黄土生香

黄土生香

爱拆快递的狸 著 现代言情 2026-03-17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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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香,李桂香 主角
fanqie 来源
金牌作家“爱拆快递的狸”的优质好文,《黄土生香》火爆上线啦,小说主人公桂香李桂香,人物性格特点鲜明,剧情走向顺应人心,作品介绍:豆灯下的补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像一把钝了口的锉刀,不紧不慢地磨着黄土坡上的一切。这锉刀日复一日地刮,年复一年地磨,把山梁磨得低矮,把沟壑磨得深邃,把石头磨成沙,把土墙磨出孔。桂香家的那三间土坯房,是这把锉刀最忠实的磨石——墙皮早在不知哪一年就剥落殆尽了,露出里头夯得还算结实的黄土,只是裂缝纵横交错,深的地方能塞进小孩的手指头。冬天...

精彩试读

寒院孤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黄土坡上的风就卷走了桂香身上最后一点新嫁**喜气。,指尖还沾着刚搓完的玉米面,望着眼前这个陌生又冷清的家,心里像被西北风吹得干硬的土块,沉得发慌。她当家的建国,是个壮实得像坡上老榆树的汉子,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干活好手。可他话少,少到一天到晚除了“嗯啊知道了”,几乎听不见别的声响。,只听媒人说**条件尚可,男人踏实肯干,却没人细细跟她说过**的内情。,是王建国爹后续娶的,不是亲生母亲。,村里人背地里都叫她刘婆子,一辈子没生养过,膝下无儿无女,嫁过来时王建国已经十好几岁,能扛着锄头下地了。没有十月怀胎的骨肉情分,没有从小拉扯大的悉心照料,刘婆子对这个名义上的儿子,始终隔着一层厚厚的冰,不亲不近,不疼不爱,仿佛他只是家里一个常年干活的长工,而非血脉相连的亲人。,刘婆子更是从第一眼起,就横挑鼻子竖挑眼。,天不亮就起身烧火做饭、喂猪扫院,地里的活计跟着王建国一起扛,从不喊累。可在刘婆子眼里,这一切都是应当应分,甚至处处都是错。饭做硬了,她杵着拐棍在灶房门口骂;饭做软了,她撇着嘴说浪费粮食;衣服洗得慢了,她指桑骂槐说懒婆娘;就连桂香走路脚步轻一点,她都要嘟囔一句“妖里妖气,不像个正经庄稼人”。,低着头不说话,手里的活计一刻不停。她盼着丈夫能帮她说句话,能护着她一点。可那个怂人只会埋头干活。,爹常年闷头种地,后娘冷言冷语,没人教过他什么是心疼,什么是爱护,什么是保护身边的人。他只知道,日子就是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就是把地里的庄稼种好,把家里的活干完。面对亲**挑剔和媳妇的委屈,他手足无措,只会默默拿起锄头往地里走,仿佛躲开了,家里的争吵就不存在了。,心里的委屈像黄土坡上的野草,疯了似的长,却只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。,隔壁的张婶就趁着刘婆子出门串门的功夫,悄悄凑到院墙根下,拉着桂香的手叹气。“桂香啊,你这娃,咋就嫁到**来了?”张婶的声音压得低,满是心疼,“这刘婆子的厉害,咱全村谁不知道?霸道、强势、嘴又毒,跟左邻右舍吵了个遍,没人愿意跟她家打交道。建国这孩子是老实,可他那性子,啥也护不住你啊。”,眼眶微微发热,却只是轻轻笑了笑:“婶,嫁都嫁来了,还能咋地?我多干活,少说话,不跟她顶嘴,总能过下去的。”,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勤快、足够忍让,就能捂热这家人的心,就能在这黄土院里挣得一点安生。。
忍让在刘婆子眼里,是懦弱;勤快,是理所应当。鸡毛蒜皮的小事,都能成为她发作的由头。桂香不小心碰倒了墙角的瓦罐,刘婆子能站在院子里骂半个时辰;蒸的窝头少了一个,她能摔着锅盖摔着碗,骂桂香偷吃、败家。桂香从不还嘴,只是默默收拾好残局,眼泪往肚子里流。
日子就这么熬着,熬到桂香怀上了第一个孩子。
她本以为,有了孩子,婆婆总能看在孙辈的份上,对自己温和一点。可刘婆子依旧冷若冰霜,甚至连一口热汤都不曾主动给她煮过。
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。
桂香在灶房旁的小屋里生下大儿子时,身边只有赶来的接生婆,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。刘婆子在堂屋坐着,嗑着瓜子,连门都没踏进来一步。孩子落地,哭声清亮,桂香虚弱地躺在床上,浑身冷汗,饿得眼前发黑。
村里女人生孩子,哪怕家境再差,也能吃上两个鸡蛋,喝一碗温热的鸡汤补身子。可桂香,连一个鸡蛋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刘婆子别说炖鸡汤,就连一口热粥,都是桂香缓过劲来自己挣扎着煮的。
桂香的娘听说女儿生了孩子,又听说婆家没人照料,急得一夜没合眼。第二日天不亮,就抱着桂香哥哥家的小孙子,揣着自己攒下的鸡蛋和白面,赶了几十里山路来看女儿。
娘俩一见面,桂香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掉,却不敢哭出声,怕被外面的刘婆子听见。
桂香娘看着女儿脸色苍白、虚弱不堪的样子,心疼得直抹眼泪,伸手摸了摸炕席,凉冰冰的,连床厚被子都没有。
家里没什么吃的,桂香强撑着还没出月子的身子,从炕上爬下来,要去灶房给娘和小侄子做饭。她想炒两个鸡蛋,煮一碗白面,让娘和孩子吃口热的。
刚把鸡蛋打进锅里,院子外就传来了刘婆子尖利的骂声。
“哼, 某些人真是好福气,生个儿子还当祖宗供着了?娘家一来人就大吃大喝,真当**的粮食是大风刮来的?我看是故意来蹭吃蹭喝,填不饱的**鬼!”
话里话外,字字句句都戳着桂香娘和孩子。
桂香在灶房里,手一抖,铲子掉在了地上。
桂香娘听得脸色发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女儿在婆家受委屈,没想到竟受这么大的罪。自己好心来看女儿,反倒给女儿招来了骂名,老**心里又疼又愧,抱起小孙子,抹着眼泪就要走。
“娘,你别走……”桂香拉住**衣角,声音哽咽。
就在这时,隔壁的张婶听见动静,赶紧跑了过来,一把拉住桂香娘。
“他大娘,你可不能走!”张婶急得眼圈通红,“桂香还在月子里,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,你这一走,她一个人可咋熬?那老虔婆的话你别往心里去,你就当她放**!你在这住一宿,陪陪桂香,不然这孩子心都要碎了!”
桂香娘看着女儿苍白无助的脸,终究心软,抹着眼泪留了下来。
那一夜,刘婆子全程没踏进小屋一步,冷锅冷灶,没有一句温软话。桂香娘陪着女儿,抱着外孙女,一夜没合眼,天不亮就悄悄起身,怕再多待一刻,又惹刘婆子谩骂,只能忍着心疼离开了。
娘走后,桂香抱着襁褓中的孩子,躺在冰凉的炕头上,听着窗外黄土坡上的风声,眼泪无声地打湿了枕头。
丈夫王建国依旧在地里干活,回来后只看了看孩子,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问。
这个家,像一片贫瘠又寒冷的黄土,没有温度,没有温情,只有无尽的挑剔、冷漠和委屈。可桂香看着怀里软软的小人儿,又咬紧了嘴唇。
她不能倒。
哪怕这院子再寒,这日子再苦,她也要熬下去。就像坡上的野草,哪怕被风刮、**晒,扎根在黄土里,总要熬出一点生机,熬出一点香气来。
西北风吹过院落,卷起几片枯黄的树叶,桂香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,眼底藏着黄土般坚韧的光。
她的日子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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