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款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存款没多少，最近公司周转不开。你签字，我给你十万块，够你回老家过日子了。”
十万块。
七年，十万块。
“孩子呢？”
“孩子跟我。我妈说了，她来带。”
“**连女儿的名字都记不全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再说了，”他站起来，背对着我，“你一个月能挣几个钱？怎么养孩子？”
他没等我回答。
“女儿跟我，起码吃穿不愁。你能给她什么？一个连社保都没有的妈？”
女儿在房间里喊我。
她放学回来发现气氛不对，躲在门后面偷看。
“乐乐，写作业去。”周建国冲她挥手，“大人说话。”
女儿没动，眼睛一直看着我。
“妈妈，你怎么了？”
她走过来，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。
是一张新的手工贺卡，用彩纸折的，皱巴巴的。
“老师说今天是母亲节，送给你的。”
我看着那张贺卡，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妈妈我最爱你”。
周建国不耐烦地说：“行了行了，进去写作业。”
女儿被他凶得退了两步，眼眶红了。
我把她拉到身边。
“乐乐不哭，去房间等妈妈，好不好？”
她点点头，把贺卡塞到我手里，转身跑进房间。
周建国看着她的背影，皱眉。
“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。还是得我妈来管。”
我攥着那张贺卡，没说话。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他转过来看着我，“我跟你说林晓，你要是想打官司，随便。我有的是时间陪你。到时候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“对你没好处？”
“你一分钱没有，拿什么请律师？”他笑了一下，“听我的，签字，拿钱走人，大家好聚好散。”
我把协议放下。
“我再考虑一下。”
“考虑什么？”他的脸沉了，“你是不是不想离？我告诉你，我已经想清楚了。这个婚，离定了。”
我站起来，没看他。
“我去看看乐乐。”
女儿坐在床上，抱着她的小熊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妈妈，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？”
我坐到她身边，把她抱进怀里。
“没有。”
“可是我听见了，爸爸说要离婚。”
她才七岁。
这两个字她不应该懂的。
“乐乐，不管发生什么，妈妈都在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抱着她，看着窗外。
天已经黑了。
4.
第二天，我打了个电话。
“妈，我想离婚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怎么你了？”
我把事情说了。
从那份协议，到那些条件，到七年来的日子。
“我回来。”妈只说了三个字。
两天后，她出现在我家门口。
“先别签。”她把行李放下，“咱们找个律师。”
“妈，请律师要钱……”
“我有。”她拉着我坐下，“**留的那点存款，一直没动。本来想留给你买房的，现在用来打官司，值。”
我妈年轻时在村里当过会计，账算得清楚。
“十万块打发你？做梦。你这七年不上班，不是你不想上，是他不让。这笔账得算清楚。”
我看着她，鼻子发酸。
“妈陪你。”
律师是我妈一个远房亲戚介绍的，姓方，女的，三十多岁。
她看完周建国给的那份协议，直接扔到一边。
“这种条件还好意思拿出来？他当你是什么？”
我苦笑。
“他说我这七年没贡献。”
“没贡献？”方律师翻开一个本子，“我问你几个问题。这七年，你是不是全职在家带孩子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是不是没有承担主要的育儿责任？”
“基本没有。”
“你辞职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他说会养你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