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中之物，碎纸成舟

子就过去了。
---
翠竹轩是酒店最高档的包间，今晚被一家风**司包场。凌霜月端着托盘进去的时候，长桌旁坐了七八个人，主位上是个年轻男人，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，衬衫袖子随意卷到小臂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“陈总，上回做桂花糕的姑娘来了。”服务员领班笑着介绍。
男人抬起头。
凌霜月愣了一下。那双眼睛很锐利，看人的方式像是能一眼把人看穿。但只是一瞬，他就礼貌地笑了，眉眼间的疏离感淡了许多。
“是你做的桂花糕？”
“是。”凌霜月点头，“您有什么意见吗？”
“意见没有，就是好奇。”闻时衍放下手机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，“那个桂花糕的馅料里，是不是加了陈皮？”
凌霜月心里一跳。桂花糕加陈皮是**教她的方子，别人吃不出来，只当是桂花味更浓了些。这人舌头倒是刁。
“是加了陈皮，去腻提香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闻时衍笑了笑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“一般的桂花糕都偏甜，你这个不腻，反而清爽。你自己琢磨的？”
“我妈教的。”
“**妈是面点师？”
“不是。”凌霜月顿了顿，“她以前在一个老字号帮过厨。”
闻时衍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倒是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插话：“闻总，您这舌头也太灵了，我们吃半天都没吃出来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你吃不出来是正常的。”闻时衍端起茶杯，漫不经心地说了句，“因为你没吃过真正的好东西。”
一桌人都笑。
凌霜月趁机退了出去。走到门口时，她听见有人在问：“闻总，南城那块地的事您怎么看？”
她没听到回答。门关上了。
---
后厨的灯永远亮得发白，抽油烟机轰隆隆响着，空气里混杂着油烟和洗洁精的味道。凌霜月蹲在角落里削土豆，一刀一刀，皮落在盆里，闷闷的声响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凌家成——她的亲爹。
“霜月，**跟你说了吧？林家的婚事，你准备准备。”
凌霜月手里的削皮刀停了一下：“爸，我不认识他。”
“认识认识就认识了嘛。”凌家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轻松，“林家的条件你也知道，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