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，一个人晃进废墟城。，路是裂的，钢筋戳在外面像死人骨头，风一吹呜呜响，跟谁家死了人没埋似的。，就听见前方咔咔作响。。。，脑袋一半是脸一半是铁壳，眼睛是小红点，手臂是刀片，走路僵硬得像提线木偶。——半人半铁。，红光瞬间亮得刺眼，沙哑刺耳：
“活、**……

带、带回去……

改、改造……”

陆沉站在原地，抱着胳膊，认真打量一会儿。

造型挺别致。

就是审美有点阴间。

他轻轻啧一声：

“好好的人不做，改成这副鬼样子，图啥？”

三只改造怪明显愣了。

它们抓过无数人，人类要么跑，要么哭，要么吓瘫。

第一次遇见被抓了还在点评造型的。

“你、你不怕……”

“怕？”陆沉笑了，“我怕你们不够我一拳打的。”

下一刻。

改造怪齐齐扑上，刀片手臂寒光一闪。

陆沉连武技都懒得用。

纯粹肉身力量，简单粗暴。

嘭——嘭——嘭——

三声闷响连成一声。

三只半人半铁的怪物，连靠近他三米都做不到，直接被隔空震飞，狠狠砸在断墙上，铁片、零件、线路炸得四处飞溅。

当场熄火。

陆沉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在残骸里扒拉两下。

摸到一块小小的、发烫的金属片子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他不认识的细线纹路。

什么玩意儿？

遥控器？

还是……某种听话符？

他捏在手里掂了掂，随手揣怀里。

不急着弄明白。

收着，以后慢慢猜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。

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是有什么大家伙在地上挪。

陆沉抬头望去。

一栋歪楼后面，缓缓走出一个庞然大物。

全身厚重钢板，手臂是炮管，肩膀插着断刀，脚步一踏，地面都在震。

纯铁，纯杀器，半点儿人样没有。

陆沉眼睛微微一亮。

哦？

送经验的还带升级款？

陆沉抬眼看了看那坨铁疙瘩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刚扒出来的小铁片。

他把铁片往怀里一揣，懒洋洋往前走了两步。

“行，那就先问你。”那钢铁巨兽像是听懂了陆沉的话，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，炮管般的手臂缓缓抬起，对准了陆沉的方向。

猩红的瞄准线在陆沉身上扫来扫去，喉咙里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，像是在警告，又像是在分析眼前这个“异常个体”的威胁等级。

陆沉站在原地没动，双手插在破布衫的口袋里，眼神散漫地打量着它。这玩意儿比他想象中还丑，浑身的钢板锈迹斑斑，缝隙里卡着泥土和碎铁，肩膀上的断刀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，不知道是哪个人类的残骸留下的。

“长得跟废品回收站成精了似的。”陆沉嘀咕了一句，语气里没有半分畏惧，反倒透着点新奇，跟小孩看见新玩具似的。

话音刚落，钢铁巨兽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，不是生物的嘶吼，而是金属摩擦碰撞的刺耳巨响，震得周围的断墙都簌簌掉渣。紧接着，它手臂上的炮管亮起刺眼的红光，一道滚烫的火球“轰”地一声**过来，带着刺鼻的焦糊味，直逼陆沉面门。

废墟远处，几个偷偷跟着来的村民吓得魂飞魄散——正是陈石、苏晓和王胖。他们实在放心不下陆沉，又不敢靠太近，只能躲在一栋歪楼后面，远远地看着。

火球砸过来的时候，陈石下意识闭眼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陆沉大哥挺住！挺住啊！”等他再睁开眼，陆沉还站在那儿，衣角都没破。他愣了两秒，扭头看向王胖，一脸认真：“我刚才是不是看见神仙了？”

苏晓捂着眼睛不敢看，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瞄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应该……应该没事吧，陆沉大哥那么厉害。”

王胖蹲在地上画圈，手都在抖，嘴里嘟囔：“我不看我不看，等打完告诉我结果……要是陆沉大哥输了，我们就赶紧跑。”

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而另一边，火球已经冲到了陆沉眼前，灼热的气浪都快把他的破布衫烤焦了。

可陆沉依旧一脸淡定，甚至还打了个哈欠。就在火球即将碰到他的瞬间，他身子轻轻一侧，脚步微动，像闲庭信步一样，轻松躲开了这致命一击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火球砸在陆沉身后的断墙上，当场炸开一个巨大的坑，碎石、铁片飞得到处都是，浓烟滚滚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
躲在远处的陈石一下子跳起来，差点喊出声，又赶紧捂住嘴：“我就说！陆沉大哥肯定没事！刚才那一下，帅炸了！”王胖也停下画圈，探着脑袋往那边瞅，脸色好了不少。

陆沉瞥了一眼身后的大坑，撇了撇嘴：“就这准头？跟瞎了眼似的，还敢出来当炮仗？”

钢铁巨兽显然被激怒了，红光闪烁的眼睛变得更加刺眼，它嘶吼着，另一只手臂猛地挥了过来，厚重的钢板手臂带着呼啸的风声，像一座小山似的砸向陆沉，要是被砸中，就算是钢筋也得被砸断。

陆沉眼神微凝，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意。他双脚微微分开，重心下沉，迎着那只钢铁手臂，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
没有华丽的招式，没有耀眼的光芒，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，砸在了钢铁巨兽的手臂上。

“嘭——！”

一声沉闷的巨响，比刚才的火炮声还要震耳。钢铁巨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，手臂硬生生被砸得顿在半空，钢板上瞬间裂开一道密密麻麻的纹路，像是蜘蛛网一样，蔓延开来。

“滋滋——咔嚓——”

电流短路的声音响起，钢铁巨兽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，红光也暗淡了几分，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。

陆沉收回拳头，甩了甩手腕，眉头皱了皱：“有点硬，硌手。”

这话落在躲在远处的陈石三人耳朵里，陈石当场瞪大了眼睛，小声惊呼：“硌手？陆沉大哥这拳头，比钢板还硬吧！”苏晓也放下手，眼里满是惊叹，只有王胖翻了个白眼：“也就陆沉大哥敢说这铁疙瘩硌手，换我，拳头都得碎。”

钢铁巨兽彻底疯了，它不顾手臂的损伤，再次嘶吼起来，两只炮管同时亮起红光，两道火球一前一后射向陆沉，这次的速度比刚才更快，角度也更刁钻，显然是想把陆沉逼到绝境。

陆沉躲开两发火球，有点烦了：“你们这儿的怪，是不是都只会这一招？”

他不再躲闪，迎着钢铁巨兽冲了过去，身形一闪，就来到了钢铁巨兽的脚下。钢铁巨兽见状，赶紧低下头，用脑袋上的尖角狠狠扎向陆沉，试图把他戳穿。

陆沉冷笑一声，纵身一跃，避开尖角的同时，右手高高举起，凝聚起一丝肉身劲气，然后狠狠一拳，砸在了钢铁巨兽的头顶。

这一拳，比刚才那一拳更重，更狠。

“轰隆——！”

巨响过后，钢铁巨兽的头顶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，钢板碎成无数片，里面的线路、芯片噼里啪啦地掉出来，红光彻底熄灭，庞大的身躯晃了晃，然后“哐当”一声，重重地倒在地上，扬起漫天的灰尘和铁屑，彻底没了动静。

整个废墟城，瞬间陷入死寂，只剩下风吹过断墙的呜呜声，还有灰尘落地的轻响。

陆沉站在巨兽**旁边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忽然扭头看向陈石他们躲的方向：“出来吧，打完了。”

废墟后面安静了两秒，然后三颗脑袋先后探出来，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——陈石满脸兴奋，苏晓一脸惊叹，王胖则是松了口气的模样。

陆沉拍了拍手上的铁屑和灰尘，一脸平静地看着地上的钢铁巨兽**，语气随意：“说了也就两拳，还不信。”

陈石第一个冲上去，拿脚踢了踢巨兽的**，一脸兴奋：“陆沉大哥！这玩意儿我能扛一块回去不？当门板用，以后怪物就撞不开我们村的门了！”

苏晓蹲在旁边，小心地扒拉着残骸，轻声提醒：“别碰那些冒火星的线路，会炸的，不安全。”

王胖远远站着，还没完全放下心，左右看了看：“你们扒吧，我在这儿给你们放风……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怪物过来，要是有，我先跑，再喊你们。”

陆沉回头，看着跑过来的三人，挑了挑眉：“你们怎么来了？不是让你们在村里等着吗？”

陈石跑到陆沉面前，喘着粗气，一脸讨好：“陆沉大哥，我们……我们放心不下您，就偷偷跟过来了，没想到您这么轻松就把钢铁巨兽打死了！这铁疙瘩，以前我们全村人加起来都打不过！”

苏晓也小声说道：“陆沉大哥，刚才您躲开火球的时候，太快了，我们都没看清。”

王胖也凑过来，挠了挠头：“我刚才还以为您要输了呢，没想到……您也太离谱了，两拳就搞定了。”

陆沉摆了摆手，没在意他们的吹捧：“别废话，过来帮我看看，这铁疙瘩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。”

他刚才一拳砸爆钢铁巨兽的头顶时，好像看到里面有个不一样的东西，比之前那半人半铁怪物身上的金属片子更大，也更精致，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新的线索。

陈石三人连忙点头，不敢怠慢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在钢铁巨兽的残骸里扒拉起来。他们虽然害怕，但有陆沉在身边，也鼓起了勇气，毕竟这可是陆沉大哥让他们做的事，能帮上忙，他们心里也很开心。

废墟里的铁屑很多，还有不少锋利的铁片，一不小心就会划破手。陈石的手很快就被划破了，渗出血丝，但他丝毫不在意，依旧兴奋地扒拉着，嘴里还念叨着“要是能扛块大的回去就好了”。

苏晓心思细腻，她小心翼翼地避开锋利的铁片，在钢铁巨兽头顶的凹陷处摸索着，没过多久，她眼睛一亮，伸手掏出一个巴掌大小、通体漆黑的金属块。

这金属块很光滑，不像其他零件那样锈迹斑斑，上面刻着更加复杂的纹路，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，隐隐透着一丝微弱的蓝光，摸上去还有点温热，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。

“陆沉大哥！我找到了一个东西！”苏晓连忙站起身，把金属块递给陆沉，脸上满是兴奋。

陆沉接过金属块，放在手里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比刚才那个小铁片重了不少。他仔细打量着上面的纹路和符号，眉头微微皱起，这些纹路比之前那个小铁片上的更复杂，也更有规律，不像是随意刻上去的，倒像是某种文字，或者是某种指令代码。
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陆沉随口问了一句，看向陈石三人。

陈石凑过来，仔细看了看，摇了摇头，脸上满是迷茫：“不知道，我们以前拾荒的时候，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，既不是铁，也不是铜，摸起来还暖暖的，真奇怪。要是能当废铁卖就好了。”

王胖也凑过来瞧了瞧，挠了挠头：“我也不知道，说不定是以前那些‘不该造的东西’留下的？村长说，以前的人能造出会飞的铁船，说不定这就是那时候的东西。不过这玩意儿看着也不能吃，也不能用，留着有啥用？”

苏晓补充道：“上面的纹路很特别，和刚才那些半人半铁怪物身上的不一样，更规整，说不定是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
陆沉眼神微闪，王胖的话倒是提醒了他。这金属块上面的纹路，确实不像是这个时代能造出来的，大概率和陈石他们说的“以前的人”有关，和那些“会自已长、会自已学”的东西也脱不了干系。

他把金属块揣进怀里，和之前那个小铁片放在一起，淡淡说道：“先收着，以后慢慢研究。”

说完，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灰蒙蒙的天空已经开始暗下来，再过一会儿，废墟里会出现更多的怪物，晚上的废墟，比白天更危险，那些怕光的怪物，会在夜里出来觅食，到时候就麻烦了。

“行了，别扒拉了，天黑了，我们先回村。”陆沉开口说道，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。

陈石三人连忙点头，不敢耽误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铁屑，紧紧跟在陆沉身后。陈石还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钢铁巨兽的残骸，小声嘀咕：“真不能扛一块回去啊？”王胖在旁边翻了个白眼：“你扛得动吗？别到时候没扛动，还被怪物追上。”

他们现在对陆沉彻底信服了，陆沉说什么，他们就听什么，在他们心里，陆沉就是神仙一样的存在，跟着陆沉，就一定能活下去。

往回走的路上，陈石忍不住问道：“陆沉大哥，刚才那钢铁巨兽，是不是废墟城里最厉害的怪物啊？”

陆沉摇了摇头：“不好说，这废墟城这么大，说不定还有比这铁疙瘩更厉害的东西。”

他能感觉到，这片废墟里，还有更强大的气息，只是现在还没出现，或许是被刚才的打斗声惊动了，暂时躲了起来，或许是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，默默注视着他们。

王胖心里一紧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：“还有更厉害的？那……那我们以后怎么办啊？”

陆沉瞥了他一眼，语气轻松：“怕什么？再厉害也是一拳的事。一拳不够，那就两拳。反正我又不赶时间。”

简单的一句话，却给了陈石三人莫大的信心。陈石拍着**：“对！有陆沉大哥在，再厉害的怪物也不怕！”苏晓也点了点头，眼里没了之前的胆怯，王胖虽然还是有点怂，但也松了口气：“也是，有陆沉大哥当靠山，我们怕啥。”

一路上，他们又遇到了几只零星的铁狗，这些铁狗看到陆沉，吓得连靠近都不敢，转身就跑，陆沉也懒得追，只是随手屈指一弹，几道劲气射出去，就把那些铁狗打翻在地，当场歇菜。

陈石看得眼睛发亮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太帅了！陆沉大哥，您以后教我这招呗？我也想一拳打飞铁狗！”王胖在旁边泼冷水：“就你那小身板，别没打飞铁狗，先把自已的手打折了。”

很快，他们就走出了废墟城，远远地就看到了铁锈村的轮廓。此时的铁锈村，灯火通明——当然，不是什么电灯，而是村民们点的煤油灯，微弱的灯光在灰蒙蒙的夜色中，像一颗颗微弱的星星，透着一丝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