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风

想去看一场电影，我说最近太累，改天吧。那个改天，再也没有来过。
这些事，一件件，一桩桩，她都不吵不闹。只是有时候，会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看着我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是失望。
失望攒够了，就会离开。
那天晚上，我们终于吵了一架。
起因还是很小的事——她让我周末陪她去爬山，我说工作没做完，去不了。她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，每次都是这样。
我说，什么每次？
她说，每次你都有事，每次你都忙，每次你都说下次。林深，下次到底是哪天？
我有些烦躁，说，我不是在努力工作吗？不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吗？
她看着我，眼神很平静，平静得让我害怕。
“将来？”她说，“将来在哪？我等了又等，等了又等，可我等来的永远是你没时间，你太累，你工作忙。我们的将来到底什么时候才来？”
“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？”我的声音大了起来，“我不努力，我们拿什么买房？拿什么结婚？”
“我宁愿不买房，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，“我宁愿租一辈子的房子，只要你肯多陪陪我。”
那天晚上我们吵了很久，吵到最后两个人都累了，各自睡在床的两边，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半夜我醒来，发现她不在身边。
我走出卧室，看见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，抱着膝盖，看着窗外的城市。城市的灯光很远，很远，像一颗颗坠落的星星。
我站在她身后，想说什么，***都说不出来。最后我只是走回卧室，继续睡。
我不知道她在阳台上坐了多久，也不知道她那时候在想什么。
如果我知道，我一定会走过去，什么都不说，只是紧紧地抱住她。
可是我不知道。
人生最**的，就是你永远不知道哪一次是最后一次。
五、
苏晚走的那天，是十一月底。
天气已经很冷了，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。那天我难得提前下班，想着给她一个惊喜。我买了她最爱吃的栗子蛋糕，还买了一束花。我想和她好好谈谈，想告诉她我知道错了，想告诉她我会改。
可是我回到家，看到的却是收拾好的行李箱。
她坐在沙发上，看见我进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