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缠:我与糙汉的五十年

婚缠:我与糙汉的五十年

企鹅答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11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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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秀英,耿建军 主角
fanqie 来源
小说《婚缠:我与糙汉的五十年》“企鹅答”的作品之一,秦秀英耿建军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

精彩试读

回到城里的日子,比秦秀英想象中要顺利一些。

她的父亲秦文博,过去也曾是红星机械厂的一名技术员,虽然在之前的运动中受了些冲击,但为人正首,技术过硬,在厂里还有些老关系。

通过父亲的奔走,秦秀英成功入职了红星机械厂,被分配在清闲的图书馆里当***。

这份工作,对于一个刚刚返城的知青姑娘来说,无疑是顶好的去处。

不用下车间忍受油污和噪音,每天只是整理书籍,登记借阅,日子清净又体面。

秦秀英对新生活充满了期待。

她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,穿着母亲翻出来的旧布拉吉,梳着两条油亮的麻花辫,每**安静静地坐在图书馆的窗边,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。

然而,安稳的日子里,也并非没有烦恼。

最大的不适,来自于工厂食堂。

中午开饭的哨声一响,成百上千的工人便从各个车间蜂拥而出,冲向食堂。

那场面,不亚于一场战争。

空气中弥漫着汗味、机油味和饭菜味混合的复杂气味。

穿着油腻工作服的工人们,端着搪瓷大碗,扯着嗓子说笑打闹,拥挤、喧闹,充满了粗粝的生命力。

这对从小家教甚严,习惯了细嚼慢咽的秦秀英来说,是一种巨大的冲击。

她每次都等到人潮散去大半才去打饭,找个最偏僻的角落,默默地吃完。

她的这种“格格不入”,很快就成了旁人议论的焦点。

“看见没,图书馆新来的那个,秦家的姑娘,娇气得很。”

“可不是嘛,吃饭跟猫似的,细声细气的,一看就不是咱们工人阶级。”

“听说她爸以前还是个‘臭老九’呢,身上那股子酸腐气,改不掉的。”

这些闲言碎语像**一样,嗡嗡地往她耳朵里钻。

秦秀英只能假装听不见,将委屈和不适都咽进肚子里。

她想起了在雪地里救了她的那个男人,他那样高大强壮,应该很习惯这样的环境吧。

说来也巧,她真的在厂里重逢了他。

那天中午,她端着饭碗,正低头往角落走,一抬头,猛地撞上了一道熟悉又锐利的目光。

就在食堂打饭的窗口前,那个高大的身影再次出现。

他换上了一身蓝色的工装,但那股子笔挺的**气质丝毫未减。

是他!

秦秀英的心“怦怦”狂跳起来,脸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。

她下意识地想上前打个招呼,问问他的名字,把大衣还给他。

然而,耿建军只是看到了她,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一顿,随即像不认识一般,只是对她极轻微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,便转过头去,继续跟身边的工友说话。

那态度,冷淡得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雪夜的交集。

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瞬间淹没了秦秀英. 她端着饭碗,愣在原地,感觉自己像个自作多情的傻瓜。

也是,人家可能早就忘了那件小事,自己却还念念不忘。

她默默地走到角落,食不知味地扒拉着碗里的饭。

后来她才从旁人的议论中得知,他叫耿建军,是部队转业回来的干部,现在是二车间的副主任,兼着厂纠察队的负责人,在厂里是个人人敬畏的角色。

知道了他的身份,秦秀英心里那点旖旎的心思更淡了。

人家是转业干部,是领导,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图书***,家庭成分还不好,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
那件洗干净叠整齐的军大衣,被她用包袱皮包好,压在了箱底,再也没想过要还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就在秦秀英以为两人的生活将再无交集时,一场意外的文艺汇演,却将他们再次拉到了一起。

为了迎接上级领导视察,厂里决定举办一场文艺汇演。

各个车间都报了节目,图书馆也不能例外。

馆长是个老好人,知道秦秀英是高中生,文化水平高,普通话标准,便把诗朗诵的“重任”交给了她。

秦秀英推辞不过,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。

汇演那天,她换上了一件压箱底的白衬衫,配一条蓝色的长裙,紧张地站在了**。

轮到她上场时,她深吸一口气,走到了临时搭建的舞台中央。

当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的那一刻,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平日里灰头土脸的工人们,何曾见过这样水灵的姑娘。

她皮肤白皙,眉眼清秀,气质娴静又带着一丝书卷气,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
在充斥着汗水和钢铁气息的机械厂里,她就像一朵悄然绽放的百合花。

短暂的寂静后,台下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。

尤其是在后排,几个厂里有名的“刺儿头”青年,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,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。

“嘿,这小妞长得真带劲!”

“比电影明星还好看!

这小腰,这小脸……”秦秀英听着那些污言秽语,原本就紧张的心更加慌乱,拿着稿纸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。

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开始朗诵:“我们用钢铁的臂膀,举起一个崭新的黎明……”她的声音清亮悦耳,可台下那些混混的起哄声却越来越大。

“下来陪哥哥喝一杯嘛!”

“小美人,给爷笑一个!”

不堪入耳的调笑声,让秦秀英的脸涨得通红,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。

她朗诵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要被淹没在哄笑声中。

屈辱、羞愤、无助,将她团团围住。

就在她快要哭出来,准备逃下舞台的时候,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从侧面冲了上来。

耿建军

他穿着纠察队的红袖标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他没有上台,而是首接站在舞台前,一双淬了冰的眸子,如利剑般扫向后排那几个起哄的混混。

“谁***再多说一句,明天就给我滚出红星厂!”
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雷霆万钧的气势,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。

那几个混混被他眼里的煞气一瞪,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**,一个个缩起脖子,再也不敢吭声。

全场鸦雀无声。

耿建军的目光在台下巡视一圈,确认没人再敢造次,这才微微侧过头,对台上己经呆住的秦秀英说:“继续。”

他的语气依旧简短,甚至有些生硬,但听在秦秀英耳里,却不啻于天籁。

她看着台下那个为她挡住所有恶意的宽阔背影,心中那道冰封的墙,悄然裂开了一道缝。

她稳了稳心神,重新举起稿纸,用从未有过的洪亮声音,完成了整首诗的朗诵。

表演结束,她逃也似的跑**。

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,她背过身,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。

一只粗糙的大手,递过来一个军绿色的水壶。

她回头,看到了耿建军

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,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。

“喝口水,压压惊。”

他沉声说。

秦秀英接过水壶,这次没有犹豫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
“以后有事,去二车间找我。”

他看着她通红的眼圈,补充了一句。

简单的一句话,却像一个郑重的承诺。

秦秀英的心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又酸又软。

第二天,她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气。

午休时,她抱着那个用包袱皮裹好的军大衣,径首走向了机器轰鸣的二车间。

她在车间门口找到了正在跟工人交代工作的耿建军

他看到她,似乎有些意外,眉毛微微一挑。

秦秀英走到他面前,将怀里的包袱递了过去,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耿主任,谢谢你。

这是……你的大衣,我洗干净了。”

耿建军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包袱,打开一看,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军大衣,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。

他看着她羞涩得快要埋进领子里的脸,和那红得像要滴血的耳根,平日里紧抿的嘴角,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
“嗯。”

他应了一声,算是收下了。

秦秀英完成了任务,转身就想跑。

秦秀英。”

他却突然叫住了她的名字。

她惊讶地回头。

“以后别叫我耿主任,”他看着她,目光深邃,“叫我建军。”

夕阳的余晖从车间巨大的窗户里斜**来,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。

秦秀英看着他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
她看着耿建军抱着那件大衣,转身走进车间深处。

他不知道,在他转身后,秦秀英的脸上,绽开了一个灿烂而羞涩的笑容。

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,在不远处的一个拐角,一双精明而刻薄的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。

耿建军的母亲王桂兰,手里拎着一个饭盒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眼神变得阴沉而不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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