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五年，我搅黄自己的亲事，全家人都慌了
边，一个大院子，三排厂房，两根烟囱。
门口挂着红色的牌子，字是白漆刷的，气派得很。
我在厂办做统计员。
每天跟车间要报表、核产量、填台账、抄数字，然后汇总成一份月报交给领导。
枯燥。繁琐。没有人争着干。
但我喜欢。
数字不会骗人。不会偏心。不会在你面前一套背后一套。
一就是一，二就是二。
吃了多少亏，占了多少便宜，加减乘除列出来，谁也赖不掉。
上班之后，我先把昨天的报表整理完，然后翻办公桌上积压的文件。
翻到第三份的时候，手停了。
一份厂部内部通知——
"关于1976年第一季度公开招收新工人的计划（初稿）"。
****，盖着厂部的红章。
招工对象：本厂职工直系子女及家属区适龄青年。
考核内容：基础技术操作、体能测试、**考核。
名额：32人。
时间：1976年3月。
我把这份通知看了三遍。
每一个字都看清楚了。
然后轻轻放回了文件堆里。
前世——
这份通知发出来的时候，我已经坐在刘家阴冷的西屋里，给刘宝山洗带酒渍的衬衫了。
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。
弟弟也不知道。
因为奶奶不关心这些。她只认准了刘德贵那句话——"长进进厂的事，包在我身上。"
后来刘德贵确实帮弟弟进了厂。
走的后门，安排在最苦的翻砂车间。一干十二年，肺里吸满了铁粉，四十岁不到就开始咳血。
而公开招工考进去的那批人——进的是钳工车间、装配车间，正儿八经的技术岗。有师傅带，有晋升通道。
两条路。
一条是拿姐姐的命换来的，看着近，全是暗坑。
一条是凭自己本事走的，看着远，路越走越宽。
上辈子，没有人告诉弟弟有第二条路。
这辈子我来。
4
晚饭后，奶奶叫我去她屋。
她的屋子在堂屋后面，朝南，是整个家最暖和的一间。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，叶子油亮亮的。
那盆绿萝是我种的。我浇的水、施的肥、冬天怕它冻着还拿旧棉袄裹过盆。
养好了之后，奶奶说窗台上摆盆绿的好看，搬她屋去了。
跟我这个人的用法一模一样。
养好了，搬走。
"坐。"
门口挂着红色的牌子，字是白漆刷的，气派得很。
我在厂办做统计员。
每天跟车间要报表、核产量、填台账、抄数字，然后汇总成一份月报交给领导。
枯燥。繁琐。没有人争着干。
但我喜欢。
数字不会骗人。不会偏心。不会在你面前一套背后一套。
一就是一，二就是二。
吃了多少亏，占了多少便宜，加减乘除列出来，谁也赖不掉。
上班之后，我先把昨天的报表整理完，然后翻办公桌上积压的文件。
翻到第三份的时候，手停了。
一份厂部内部通知——
"关于1976年第一季度公开招收新工人的计划（初稿）"。
****，盖着厂部的红章。
招工对象：本厂职工直系子女及家属区适龄青年。
考核内容：基础技术操作、体能测试、**考核。
名额：32人。
时间：1976年3月。
我把这份通知看了三遍。
每一个字都看清楚了。
然后轻轻放回了文件堆里。
前世——
这份通知发出来的时候，我已经坐在刘家阴冷的西屋里，给刘宝山洗带酒渍的衬衫了。
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。
弟弟也不知道。
因为奶奶不关心这些。她只认准了刘德贵那句话——"长进进厂的事，包在我身上。"
后来刘德贵确实帮弟弟进了厂。
走的后门，安排在最苦的翻砂车间。一干十二年，肺里吸满了铁粉，四十岁不到就开始咳血。
而公开招工考进去的那批人——进的是钳工车间、装配车间，正儿八经的技术岗。有师傅带，有晋升通道。
两条路。
一条是拿姐姐的命换来的，看着近，全是暗坑。
一条是凭自己本事走的，看着远，路越走越宽。
上辈子，没有人告诉弟弟有第二条路。
这辈子我来。
4
晚饭后，奶奶叫我去她屋。
她的屋子在堂屋后面，朝南，是整个家最暖和的一间。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，叶子油亮亮的。
那盆绿萝是我种的。我浇的水、施的肥、冬天怕它冻着还拿旧棉袄裹过盆。
养好了之后，奶奶说窗台上摆盆绿的好看，搬她屋去了。
跟我这个人的用法一模一样。
养好了，搬走。
"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