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,盆油,规则怪谈了解一下噻
,你的叉烧包里有根毛哎,啧,还是卷的。——序言,永远带着一股咸腥的潮气,卷着烂鱼的馊味,黏在人的皮肤上,像一层甩不掉的黏液。,踩过湿漉漉的石板路,裤脚沾着泥点。他从内地来**讨生活三个月,工头卷款跑路,身上只剩三个葡币,连最便宜的茶餐厅盒饭都买不起。饿了两天的胃,像被一只手攥着,疼得他直冒冷汗。,“八仙饭店”四个红字,在暮色里渗着一股诡异的艳色。招牌下挂着一张皱巴巴的红纸,用黑墨写着:“招夜班伙计一名,包吃住,月薪三千葡币,要求:手脚麻利,嘴严,不怕熬夜。”。三千葡币,够他撑到找到下一份工。他咬咬牙,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,混着叉烧的甜香、蒸笼的热气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。饭店不大,摆着六张油腻的木桌,墙上的挂历停在去年,泛黄的纸页上,印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,笑得僵硬。,坐着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,脸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,眼睛却亮得吓人,正盯着阿明。老头手里捏着一把剔骨刀,刀上沾着肉末,他用刀背敲了敲柜台:“新来的?”
“是,老板。”阿明咽了口唾沫,“我来应聘夜班伙计。”
老头点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牛皮纸,“啪”地拍在柜台上。纸张边缘卷着毛边,上面的字迹是用朱砂写的,红得发黑,标题赫然是 《八仙饭店夜班伙计守则》:
八仙饭店夜班伙计守则(凡入职者,务必恪守,违者沦为叉烧馅,永世不得超生)
1. 营业时间:夜班只做晚10点到凌晨4点的生意,凌晨4点一到,无论客人是否吃完,即刻打烊。打烊后,不可再开蒸笼,不可再切肉馅。
2. 食材禁忌:后厨的肉馅,只可从冰柜最下层取,不可翻看上层的肉。上层的肉,“客人”专用,活人碰不得。
3. 叉烧包规矩:客人点单,最多只给三个叉烧包。若有人点四个及以上,即刻拒绝,不可多问。若客人坚持,往他的茶里加一勺盐,他会自行离去。
4. 客人识别:若遇到穿花衬衫、戴墨镜的男人(无论天气晴雨),不可收他的钱,不可与他对视。上完叉烧包,立刻转身,不可回头。
5. 后厨禁忌:清洗蒸笼时,若发现笼屉上有血渍,不可用洗洁精,只能用灶台上的粗盐擦。擦完的盐,不可丢弃,要埋在饭店后院的榕树下。
6. 声响禁忌:凌晨3点,若听到后厨传来剁肉声,不可去看,不可出声。只需默念“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”三遍,剁肉声自会停止。
7. 离店规矩:夜班期间,不可离开饭店半步。若遇急事,需向老板报备,拿到一枚铜钱,揣在兜里,方可离店。铜钱不可丢失,否则再也回不来。
8. 救急之法:若不慎违反以**何一条,即刻跑到后院榕树旁,摘下三片榕树叶,塞进嘴里嚼烂,然后跪在树下磕三个头。可保一时平安。
9. 禁忌之物:不可在饭店内提及“叉烧包馅失踪黄志恒”三个词。违者,舌头会变成叉烧馅。
10. 传承之责:若老板失踪,需接管饭店,遵守守则,直至新的伙计到来。不可将饭店的秘密,告诉任何人。
落款:八仙饭店历任伙计 绝笔
阿明看得头皮发麻,手心全是冷汗。这哪是伙计守则,分明是**殿的催命符。他抬头想问问老头,却发现老头正用剔骨刀削着指甲,刀光闪着冷意。
“怕了?”老头冷笑一声,“怕就滚。想留下来,就把规矩背下来。记住,嘴严,比手脚麻利更重要。”
阿明的胃又疼了起来。三千葡币,包吃住。他咬咬牙,把牛皮纸塞进兜里:“我背。”
老头点点头,指了指后厨的门:“去换衣服。今晚就上班。记住,凌晨4点前,别惹事。”
阿明走进后厨,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,混着那丝若有若无的腥气,呛得他直反胃。后厨的灶台油腻发黑,冰柜立在墙角,像一口巨大的棺材。他换好灰布伙计服,刚转过身,就看到冰柜的门,开了一条缝。
缝里,透出一股寒气。
还有一双眼睛。
阿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想跑,却听到老头的声音从柜台传来:“愣着干什么?去把蒸笼烧开!”
阿明咬着牙,走向灶台。他不敢看冰柜,却总觉得,那缝里的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他的后背。
夕阳彻底沉了下去,八仙饭店的霓虹灯牌,亮得刺眼。
阿明不知道,从他踏进这扇门的那一刻起,他就再也不是活人了。
他只是,即将被端上餐桌的,一份食材。
夜幕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,沉甸甸地压在**的上空。八仙饭店的霓虹灯牌,在潮湿的空气里闪着暧昧的红光,把石板路映得一片猩红。
阿明守在灶台前,看着蒸笼里的水汽袅袅升起,带着叉烧包的甜香。他的胃里空空如也,却闻着这香味犯恶心——那甜香里,总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,像生肉放久了的味道。
老头坐在柜台后,抽着烟,烟圈一圈圈地飘向天花板,和水汽混在一起,模糊了墙上的挂历。挂历上的旗袍女人,嘴角的笑,似乎比刚才更僵硬了。
“记住,”老头吐出一口烟,声音沙哑,“客人点单,叉烧包最多三个。多一个都不行。”
“知道了,老板。”阿明点点头,手里攥着抹布,擦着油腻的灶台。他的目光,忍不住瞟向墙角的冰柜。冰柜的门,已经关严了,却像是一只蛰伏的野兽,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。
晚10点的钟声,从街角的教堂传来。
木门被推开,风铃叮当作响。
一个穿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,脸色苍白,眼圈发黑,像是几天没睡。他坐在靠窗的桌子旁,声音沙哑:“来三个叉烧包,一杯奶茶。”
阿明赶紧应着,转身去后厨。他按照老头的吩咐,从冰柜最下层取出肉馅。那肉馅是剁好的,呈暗红色,黏糊糊的,捏在手里,带着一股冰凉的寒意。他不敢多想,麻利地包好三个叉烧包,放进蒸笼。
蒸笼里的水汽更浓了,甜香弥漫了整个饭店。
男人喝着奶茶,看着窗外的夜色,一言不发。
阿明把叉烧包端过去,放在桌上。男人拿起一个,咬了一口,嘴角沾着肉末,却没什么表情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男人含糊地说了一句,又咬了一口。
阿明点点头,转身想走,却听到男人说:“再来两个。”
阿明的脚步顿住了。守则第三条:客人点单,最多只给三个叉烧包。若有人点四个及以上,即刻拒绝,不可多问。若客人坚持,往他的茶里加一勺盐,他会自行离去。
“对不起,先生。”阿明硬着头皮说,“我们店里的叉烧包,每人最多点三个。”
男人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:“我给钱。双倍。”
阿明的心跳加速了。双倍的钱,够他买两个盒饭了。但他想起牛皮纸上的红字,那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不行,先生。这是店里的规矩。”阿明咬着牙说。
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盯着阿明,眼神里透着一股戾气:“规矩?什么规矩?我偏要两个。”
阿明慌了。他想起守则里的话,赶紧跑到柜台,拿起盐罐,往男人的奶茶里加了一勺盐。
男人喝了一口奶茶,眉头皱了起来。他放下杯子,盯着阿明,冷笑一声:“你们的奶茶,怎么这么咸?”
阿明不敢说话。
男人站起身,从兜里掏出几张葡币,拍在桌上,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,他突然回头,看着阿明,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:“小伙子,好好干。下次我来,要吃四个叉烧包。”
木门关上,风铃叮当作响。
阿明松了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。
老头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做得不错。记住,不管谁来,都不能破规矩。”
阿明点点头,心里却充满了疑惑。为什么不能点四个叉烧包?四个叉烧包,到底有什么问题?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陆续有客人进来,都是点三个叉烧包,一杯奶茶,吃完就走,一言不发。他们的脸色,都和第一个男人一样,苍白,憔悴,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
阿明越来越觉得不对劲。这些客人,不像是来吃东西的,倒像是来完成某种仪式。
凌晨2点,最后一个客人走了。阿明开始收拾桌子,擦着油腻的碗碟。老头坐在柜台后,已经睡着了,嘴里还叼着烟。
阿明走到后厨,准备清洗蒸笼。掀开笼屉的那一刻,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笼屉的底部,沾着一道暗红色的血痕。
不是肉末的颜色,是新鲜的血,还带着一丝黏稠的光泽。
阿明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想起守则第五条:清洗蒸笼时,若发现笼屉上有血渍,不可用洗洁精,只能用灶台上的粗盐擦。擦完的盐,不可丢弃,要埋在饭店后院的榕树下。
他赶紧跑到灶台,拿起粗盐,小心翼翼地擦着血痕。盐粒沾着血渍,变成了粉红色,黏在笼屉上,怎么擦都擦不干净。
阿明的手,开始发抖。
这血痕,是哪里来的?
蒸笼里,只蒸过叉烧包。
叉烧包的馅,是从冰柜最下层取的。
冰柜的上层,是“客人”专用的肉。
阿明不敢再想。他擦了很久,终于把血痕擦淡了。他把沾着血渍的盐粒,装进一个小布袋里,准备埋到后院的榕树下。
他走到后院,夜色浓稠。榕树的枝叶茂密,像一只巨大的手,遮住了月光。树下的泥土,松软潮湿,像是刚被翻过。
阿明挖了一个坑,把盐粒倒进去,埋好。
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,他听到榕树的枝叶间,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像是有人,在树叶后面,呼吸。
阿明的头皮瞬间炸开。他想跑,却想起守则第六条:凌晨3点,若听到后厨传来剁肉声,不可去看,不可出声。只需默念“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”三遍,剁肉声自会停止。
现在,还没到凌晨3点。
他壮着胆子,拿起墙角的一根木棍,朝着榕树的枝叶间,捅了一下。
枝叶晃动,落下几片叶子。
里面,什么都没有。
阿明松了口气,拍了拍自已的胸口。一定是太紧张了,才会产生幻觉。
他转身想回饭店,却看到后院的墙角,放着一个麻袋。
麻袋鼓鼓囊囊的,像是装着什么东西。
阿明的好奇心,压过了恐惧。他走到麻袋旁,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。
拉链“刺啦”一声,在寂静的夜色里,格外刺耳。
阿明的目光,落在麻袋里的东西上。
那是一只手。
一只人的手。
手指上,还戴着一枚金戒指。
阿明的大脑一片空白。他想尖叫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想跑,却发现自已的腿,像灌了铅一样,动不了。
就在这时,饭店的门,吱呀一声,开了。
老头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剔骨刀,刀光在夜色里,闪着冷意。
他看着阿明,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。
“小伙子,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老头的声音,像一把冰冷的刀,**阿明的心脏。他看着老头手里的剔骨刀,又看了看麻袋里的手,牙齿开始打颤。
“老……老板……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阿明的声音,带着一丝哭腔。
老头走过来,踢了踢麻袋,冷笑一声:“不该问的,别问。记住守则第九条,不可提及‘叉烧包馅’‘失踪’‘黄志恒’三个词。违者,舌头会变成叉烧馅。”
黄志恒。
这个名字,像一道闪电,劈进阿明的脑海。他来**的第一天,就听人说过这个名字。八仙饭店灭门案的凶手,把店主一家八口,做成了叉烧包。
阿明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冰柜上层的肉,是“客人”专用的。为什么叉烧包的香味里,掺着一丝腥气。为什么那些客人,脸色苍白,像被抽走了魂魄。
这八仙饭店的叉烧包,根本不是猪肉馅的。
是人肉。
阿明转身想跑,却被老头一把抓住了胳膊。老头的力气很大,捏得他的胳膊生疼。
“跑?你能跑到哪里去?”老头的眼睛,亮得吓人,“进了八仙饭店的门,就别想出去。要么,遵守规矩,活下去。要么,变成叉烧包馅,被人吃掉。”
阿明的眼泪,掉了下来。他后悔了,后悔不该为了三千葡币,踏进这扇门。
“我……我遵守规矩……”阿明哽咽着说,“我什么都不会说……”
老头松开手,点了点头:“这就对了。记住,嘴严,比什么都重要。回去干活吧。还有一个小时,就打烊了。”
阿明失魂落魄地回到后厨,坐在灶台前,看着那口冰柜,浑身发抖。他不敢再碰蒸笼,不敢再看肉馅,甚至不敢呼吸。
凌晨3点的钟声,从街角的教堂传来。
就在这时,后厨的角落里,传来一阵“咚咚咚”的声音。
是剁肉声。
沉闷,有力,一下一下,像是剁在人的骨头里。
阿明的头皮瞬间炸开。他想起守则第六条:凌晨3点,若听到后厨传来剁肉声,不可去看,不可出声。只需默念“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”三遍,剁肉声自会停止。
他赶紧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,默念道:“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。”
一遍,两遍,三遍。
剁肉声,没有停止。
反而越来越响,越来越近。
像是有人,拿着刀,在他的耳边剁肉。
阿明的身体,开始剧烈地颤抖。他不敢睁开眼睛,不敢出声,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一股血腥味。
不知过了多久,剁肉声,终于停了。
阿明缓缓地睁开眼睛。
后厨的地板上,多了一滩暗红色的血迹。
血迹从冰柜的方向,延伸到灶台前。
阿明的目光,顺着血迹,看向冰柜。
冰柜的门,开了一条缝。
缝里,透出一股寒气。
还有一双眼睛。
和他晚上看到的那双眼睛,一模一样。
阿明吓得魂飞魄散。他想跑,却听到木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风铃叮当作响。
一个穿花衬衫、戴墨镜的男人,走了进来。
无论天气晴雨。
阿明的心跳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想起守则**条:若遇到穿花衬衫、戴墨镜的男人(无论天气晴雨),不可收他的钱,不可与他对视。上完叉烧包,立刻转身,不可回头。
男人走到柜台前,声音低沉:“来四个叉烧包。”
四个叉烧包。
阿明的脸,瞬间惨白。守则第三条:客人点单,最多只给三个叉烧包。若有人点四个及以上,即刻拒绝,不可多问。若客人坚持,往他的茶里加一勺盐,他会自行离去。
可这个男人,是守则**条里的特殊客人。
阿明慌了,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看向柜台后的老头,却发现老头不见了。
柜台空空如也,只有那支烟,还在冒着烟。
男人摘下墨镜。
阿明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
男人没有脸。
他的脸上,是一片光滑的皮肤,没有眼睛,没有鼻子,没有嘴巴。
像是一张,被剥下来的人皮。
“我要四个叉烧包。”男人的声音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寒意。
阿明吓得说不出话。他只能机械地转身,走进后厨,从冰柜最下层取出肉馅,包了四个叉烧包,放进蒸笼。
蒸笼里的水汽,变得滚烫。
阿明把四个叉烧包端出去,放在男人面前的桌上。他不敢看男人的脸,放下盘子,转身就走。
他不敢回头。
他能感觉到,男人的目光,落在他的背上。
像是一把刀,抵在他的后颈。
阿明走到后厨,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的心脏,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前厅传来一阵轻微的咀嚼声。
男人在吃叉烧包。
阿明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捂住嘴,不敢出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咀嚼声停了。
前厅传来脚步声。
男人走到后厨门口,站在那里。
阿明不敢看他,只能低着头,看着自已的脚尖。
男人的声音,在他的耳边响起:“小伙子,你的手艺不错。”
阿明不敢说话。
男人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息:“下次我来,要吃五个叉烧包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木门关上,风铃叮当作响。
阿明缓缓地抬起头。
后厨的地板上,那滩血迹,消失了。
冰柜的门,关得严严实实。
柜台后的老头,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回来了,正抽着烟,看着他,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。
“你看到他的脸了?”
老头的声音,像一盆冷水,浇在阿明的头上。他看着老头,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,说不出话。
“看到了也好。”老头吐出一口烟,声音沙哑,“让你知道,什么是规矩。什么是代价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枚铜钱,扔给阿明:“拿着。这是离店的铜钱。若你想跑,就揣着它。但记住,铜钱不可丢失,否则,你会变成他的点心。”
阿明接过铜钱,冰凉的触感,从手心传遍全身。铜钱上,刻着“太平通宝”四个字,还沾着一丝泥土的气息。
“他是谁?”阿明终于鼓起勇气,问道。
老头看了他一眼,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:“他叫黄志恒。”
阿明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果然是他。
八仙饭店灭门案的凶手。
“他不是已经被枪毙了吗?”阿明的声音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枪毙?”老头冷笑一声,“他的魂魄,早就附在了八仙饭店的叉烧包里。他死了,却又没死。他在等,等足够多的人,变成他的点心。等他凑够了八个,他就能转世投胎,重新做人。”
八个。
八仙饭店。
店主一家八口。
阿明的头皮瞬间炸开。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男人每次来,都要多要一个叉烧包。他是在凑数。凑够八个,他就能复活。
“那些客人,都是他的同伙?”阿明问道。
老头点了点头:“都是。他们都是想吃人肉叉烧包的恶鬼。他们帮黄志恒找食材,黄志恒给他们吃叉烧包。他们,都是一伙的。”
阿明的心里,充满了恐惧和恶心。他看着那口冰柜,像是看到了一口巨大的棺材,里面装着无数的冤魂。
“那你呢?”阿明看着老头,“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守着?你也是他们的同伙?”
老头的眼神,黯淡了下去。他看着窗外的夜色,声音低沉:“我是八仙饭店的老伙计。二十年前,黄志恒灭门的时候,我刚好回老家奔丧,躲过了一劫。等我回来的时候,饭店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。黄志恒的魂魄,附在了叉烧包里。他逼我守着这里,遵守规矩,帮他找食材。否则,他就会杀了我。”
老头的眼泪,掉了下来:“我守了二十年。守了二十年的活死人。我每天都在想,什么时候,才能解脱。”
阿明看着老头,心里充满了同情。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守则第十条说,若老板失踪,需接管饭店,遵守守则,直至新的伙计到来。这哪里是传承,分明是诅咒。
凌晨4点的钟声,敲响了。
老头站起身,拍了拍阿明的肩膀:“打烊了。去睡觉吧。记住,今晚的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
阿明点了点头,拖着疲惫的身体,走进后厨的隔间。隔间很小,只有一张木板床,床上的被子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他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黄志恒的无脸,老头的眼泪,麻袋里的手,还有那些诡异的客人,像一张张网,把他困在里面。
他掏出那枚铜钱,攥在手里。跑?他能跑到哪里去?**这么大,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。不跑?他迟早会变成叉烧包馅,被人吃掉。
阿明的心里,充满了绝望。
第二天,阿明没有跑。他像行尸走肉一样,跟着老头干活。包叉烧包,端盘子,擦桌子,清洗蒸笼。他不敢问,不敢看,只能机械地重复着这些动作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阿明渐渐习惯了饭店的生活。他遵守着每一条规则,不敢有丝毫的逾越。那些客人,依旧每天晚上来,点三个叉烧包,一杯奶茶,吃完就走。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,每隔三天就会来一次,每次都要多要一个叉烧包。从四个,到五个,到六个。
阿明知道,他离八个,越来越近了。
这天晚上,男人又来了。他坐在靠窗的桌子旁,声音低沉:“来七个叉烧包。”
阿明的心,猛地一沉。
还差一个。
他机械地包好七个叉烧包,端过去,放下盘子,转身就走。不敢回头,不敢看。
男人的咀嚼声,在他的耳边响起。
阿明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,浑身发抖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后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像是有人,在挖泥土。
阿明的好奇心,压过了恐惧。他想起后院的榕树,想起那个麻袋,想起那些血渍。他悄悄地走到后院,躲在墙角,朝着榕树的方向望去。
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,洒在地上。
一个身影,正蹲在榕树下,用锄头挖着泥土。
是老头。
老头的动作,很麻利。他挖了一个很深的坑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麻袋,扔进坑里。
麻袋鼓鼓囊囊的,像是装着什么东西。
阿明的心跳,瞬间加速。他屏住呼吸,不敢出声。
老头埋好坑,又在上面踩了几脚,确保泥土平整。然后,他转身,朝着饭店的方向走去。
阿明等老头走远了,才悄悄地走到榕树下。他看着那片新翻的泥土,心里充满了疑惑。
老头埋的是什么?
是新的食材吗?
阿明壮着胆子,拿起墙角的锄头,开始挖那片泥土。
泥土很松软,挖起来并不费力。
挖了没多久,锄头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阿明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泥土。
月光下,露出了一截白森森的骨头。
是人的骨头。
阿明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扔掉锄头,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榕树下,埋着的不是别的,是人的骸骨。
是那些,变成叉烧包馅的人。
阿明不敢再挖。他赶紧把泥土填回去,踩平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转身想回饭店,却看到老头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剔骨刀,眼神冰冷地看着他。
“你又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老头的声音,带着一股寒意,钻进阿明的骨头里。他看着老头手里的剔骨刀,又看了看榕树下的泥土,知道自已这次,是真的闯祸了。
“老板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阿明的声音,带着一丝哭腔。
老头走过来,蹲在他的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没关系。你早晚都会知道的。榕树下埋着的,是二十年来,所有违反规则的人。他们,都变成了叉烧包馅。都变成了黄志恒的点心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黄志恒要凑够八个。现在,已经有七个了。还差最后一个。”
阿明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最后一个。
他看着老头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:“最后一个……是谁?”
老头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息:“是你。”
阿明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,浑身僵硬,动弹不得。
“你进八仙饭店的那天,就是黄志恒选中你的日子。”老头的声音,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,“你是第八个。等黄志恒吃了你,他就能凑够八个,就能转世投胎,重新做人。”
“不……我不要……”阿明尖叫着,想要爬起来跑,却被老头一把按住了肩膀。
“跑?你跑不掉的。”老头的力气很大,捏得他的肩膀生疼,“黄志恒的魂魄,已经附在了你的身上。你走到哪里,他就跟到哪里。除非,你能在七天之内,找到第八个替死鬼。”
七天。
阿明的心里,升起了一丝希望。
“替死鬼?”阿明问道,“什么替死鬼?”
老头点了点头:“找一个人,让他踏进八仙饭店的门,让他成为你的替死鬼。这样,黄志恒就会吃他,而不是你。”
阿明的心里,充满了挣扎。找一个替死鬼?让另一个人,变成叉烧包馅?他做不到。
可他不想死。
他还年轻。他还想回家。他还想看看,内地的父母。
老头看着他,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:“要么,找替死鬼,活下去。要么,变成叉烧包馅,被人吃掉。你自已选。”
老头站起身,走进饭店。留下阿明一个人,瘫在榕树下,看着满天的繁星,心里充满了绝望。
七天。
他只有七天的时间。
第二天,阿明开始留意每一个路过八仙饭店的人。他希望能找到一个替死鬼,却又希望没有人来。这种矛盾的心理,折磨得他快要疯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没有人来应聘伙计。
路过的人,都是行色匆匆,看都不看八仙饭店一眼。
阿明的心里,越来越绝望。
第六天晚上,阿明坐在后厨,看着那口冰柜,浑身发抖。明天,就是第七天的最后期限。如果他找不到替死鬼,他就会变成叉烧包馅。
他掏出那枚铜钱,攥在手里。跑?他能跑到哪里去?黄志恒的魂魄,已经附在了他的身上。他跑不掉的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后厨的角落里,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是冰柜的声音。
阿明的心跳,瞬间加速。他壮着胆子,走到冰柜前,缓缓地打开柜门。
冰柜里,摆满了肉馅。
暗红色的,黏糊糊的肉馅。
阿明的目光,落在冰柜的最上层。
那里,放着一个盘子。
盘子里,不是肉馅。
是一根手指。
人的手指。
手指上,还戴着一枚金戒指。
和他那天在后院麻袋里看到的那只手,一模一样。
阿明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捂住嘴,不敢出声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柜台传来老头的声音:“阿明,有人点叉烧包。”
阿明赶紧关上冰柜,跑到前厅。
一个穿牛仔裤的年轻人,坐在靠窗的桌子旁,看着菜单,一脸好奇。
“来三个叉烧包,一杯奶茶。”年轻人笑着说。
阿明的心里,猛地一跳。
替死鬼。
这个年轻人,就是他的替死鬼。
阿明的手,开始发抖。他转身走进后厨,包好三个叉烧包,放进蒸笼。
蒸笼里的水汽,袅袅升起。甜香弥漫了整个饭店。
阿明把叉烧包端过去,放在年轻人的桌上。年轻人拿起一个,咬了一口,笑着说:“味道不错。比别的茶餐厅,好吃多了。”
阿明看着他,心里充满了愧疚。他想说,别吃了。快走吧。
可他不敢。
他不想死。
年轻人吃完三个叉烧包,喝了一口奶茶,站起身,从兜里掏出几张葡币,拍在桌上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他突然回头,看着阿明,笑了笑:“明天我还来。我要吃四个叉烧包。”
木门关上,风铃叮当作响。
阿明的松了口气,却又充满了疑惑。为什么这个年轻人,要吃四个叉烧包?
他回到后厨,坐在灶台前,看着那口冰柜,心里充满了不安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前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,走了进来。
他坐在靠窗的桌子旁,声音低沉:“来八个叉烧包。”
八个。
阿明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
他凑够了八个。
他要转世投胎了。
阿明不敢怠慢。他赶紧走进后厨,从冰柜最上层取出那根手指,剁成肉末,和其他肉馅混在一起,包了八个叉烧包,放进蒸笼。
蒸笼里的水汽,变得滚烫。
甜香里,掺着一丝浓郁的腥气。
阿明把八个叉烧包端出去,放在男人的桌上。他不敢看男人的脸,放下盘子,转身就走。
他能感觉到,男人的目光,落在他的背上。
像是一把刀,抵在他的后颈。
就在这时,男人的声音,在他的耳边响起:“小伙子,你的替死鬼,找得不错。”
阿明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他缓缓地抬起头。
男人摘下墨镜。
他的脸上,长出了眼睛,鼻子,嘴巴。
是那个穿牛仔裤的年轻人的脸。
阿明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那个年轻人,要吃四个叉烧包。
他不是替死鬼。
他是黄志恒。
他是来收割第八个点心的。
阿明的身后,传来老头的声音,带着一丝诡异的笑:“恭喜你,阿明。你成功了。”
阿明缓缓地转过身。
老头的手里,拿着剔骨刀。
刀上,沾着新鲜的血迹。
老头刀上的血迹,在霓虹灯的红光里,闪着诡异的光泽。阿明看着那把刀,又看了看男人脸上那张年轻人的脸,只觉得一股寒气,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你……你骗我……”阿明的声音,带着一丝颤抖。
老头冷笑一声:“骗你?是你自已太蠢。你以为,黄志恒会给你找替死鬼的机会?他从一开始,就选中了你。那个年轻人,是他的分身。是他用来迷惑你的。”
阿明的心里,充满了绝望。他看着男人,看着那张年轻人的脸,说不出话。
男人站起身,走到阿明的面前。他伸出手,拍了拍阿明的肩膀。他的手,冰凉刺骨,像是冰块。
“小伙子,你的手艺真的不错。”男人笑着说,笑容里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息,“我吃了你的叉烧包,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。”
男人的身体,开始发生变化。
他的皮肤,变得越来越苍白。他的眼睛,变得越来越红。他的嘴角,裂到了耳根。
他变回了那个无脸的男人。
“现在,我凑够了八个。”男人的声音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我可以转世投胎了。”
男人的身体,开始变得透明。
他的魂魄,从身体里飘出来,像是一缕青烟,钻进了蒸笼里。
蒸笼里的叉烧包,瞬间变得通红。
像是染了血。
阿明看着蒸笼,浑身发抖。他知道,黄志恒的魂魄,已经附在了叉烧包里。他随时可以出来,吃掉他。
就在这时,老头走到他的面前,手里拿着那枚铜钱:“拿着。这是离店的铜钱。现在,黄志恒的魂魄,附在了叉烧包里。他暂时不会出来。你现在跑,还来得及。”
阿明接过铜钱,心里充满了疑惑。老头为什么要帮他?
“为什么?”阿明问道,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老头看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悲伤:“因为,我也是一个替死鬼。二十年前,我为了活下去,找了一个替死鬼。我看着他变成叉烧包馅,被黄志恒吃掉。我愧疚了二十年。我不想再看到,有人和我一样。”
老头的眼泪,掉了下来:“你走吧。离开**。永远不要再回来。永远不要再提起八仙饭店。”
阿明看着老头,心里充满了感激。他攥着铜钱,转身就跑。
他跑出八仙饭店的门,跑出黑沙环的石板路,跑向码头。他不敢回头,不敢停留。他怕黄志恒的魂魄,会追上来。
他跑到码头,买了一张回内地的船票。
船开了。
阿明站在甲板上,看着**的轮廓,越来越小,心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他攥着那枚铜钱,看着大海,眼泪掉了下来。
他终于,逃出来了。
他终于,可以回家了。
船行了三天三夜。
阿明回到了内地。回到了那个,生他养他的小村庄。
父母看到他,喜极而泣。他们以为,他早就死了。
阿明抱着父母,哭了很久。
他没有告诉他们,他在**的经历。他把那枚铜钱,藏在了床底下。他想,从此以后,他再也不会去**了。他再也不会提起八仙饭店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阿明渐渐忘记了**的恐惧。他在村里找了一份工作,每天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过着平静的生活。
直到有一天,村里来了一个卖叉烧包的小贩。
小贩的担子上,挂着一张红纸,写着:“八仙叉烧包,**正宗。”
阿明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他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。
八仙叉烧包。
**正宗。
他缓缓地走到小贩的面前,看着那些叉烧包,闻着那股熟悉的甜香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老板,你的叉烧包,是从哪里学的?”阿明问道。
小贩笑了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从**八仙饭店学的。正宗的人肉叉烧包。”
阿明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
他想跑,却发现自已的腿,像灌了铅一样,动不了。
小贩看着他,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:“小伙子,要不要来八个叉烧包?”
八个。
阿明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他看到小贩的脸,渐渐变成了黄志恒的脸。
无脸的脸。
小贩的声音,在他的耳边响起:“我说过,你跑不掉的。”
阿明的身后,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他缓缓地转过身。
老头站在他的身后,手里拿着剔骨刀,刀上沾着新鲜的血迹。
他的身后,跟着八个身影。
都是他在八仙饭店见过的客人。
他们的脸上,都带着诡异的笑。
“欢迎你回来,阿明。”
阿明看着眼前的老头和八个客人,像是被抽走了魂魄,浑身僵硬,动弹不得。他知道,他跑不掉了。黄志恒的魂魄,早就附在了他的身上。他回到内地,只是自投罗网。
“为什么?”阿明的声音,带着一丝哭腔,“为什么要追着我不放?”
老头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息:“因为,你是第八个。你是黄志恒转世投胎的最后一个祭品。没有你,他就不能重新做人。”
八个客人,缓缓地朝着他走来。他们的脸上,都带着贪婪的笑容。像是一群饿狼,盯着一块肥肉。
阿明的心里,充满了绝望。他闭上眼睛,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,触碰到了兜里的那枚铜钱。
太平通宝。
冰凉的触感,从手心传遍全身。
阿明的心里,升起了一丝希望。他想起老头说过,这枚铜钱,是离店的铜钱。是镇煞的铜钱。
他猛地掏出铜钱,朝着黄志恒的脸,扔了过去。
铜钱带着一股劲风,砸在黄志恒的脸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黄志恒的脸,瞬间扭曲。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身体开始变得透明。
“不——!”
黄志恒的魂魄,从叉烧包里飘出来,像是一缕青烟,想要逃走。
老头眼疾手快,拿起剔骨刀,朝着青烟砍去。
“噗”的一声。
青烟被砍成了两半。
黄志恒的魂魄,消散在了空气中。
八个客人,看到黄志恒的魂魄消散,发出一阵绝望的尖叫。他们的身体,也开始变得透明,渐渐消散在了空气中。
阿明看着这一切,目瞪口呆。
老头走到他的面前,收起剔骨刀,笑了笑:“你赢了。”
阿明看着老头,心里充满了疑惑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老头坐在路边的石头上,点了一根烟,缓缓开口:“黄志恒的魂魄,附在叉烧包里,靠吃人肉为生。他要凑够八个祭品,才能转世投胎。那枚铜钱,是我爹留下来的,是镇煞的铜钱。专门克制他这种恶鬼。”
“我守了八仙饭店二十年,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,等一个能拿起铜钱,消灭他的人。”老头看着阿明,眼神里充满了欣慰,“你就是那个人。”
阿明看着老头,心里充满了震惊: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老头笑了笑:“早说?你会信吗?只有让你亲身经历,你才会明白,什么是恐惧。什么是勇气。”
老头站起身,拍了拍阿明的肩膀:“现在,黄志恒的魂魄,已经消散了。八仙饭店的诅咒,也**了。你可以回家了。”
阿明看着老头,心里充满了感激。他想谢谢老头,却发现老头的身体,开始变得透明。
“老板……你……”阿明的声音,带着一丝颤抖。
老头笑了笑:“我守了二十年,心愿已了。我也该走了。”
老头的身体,渐渐消散在了空气中。只留下一张泛黄的牛皮纸,飘落在阿明的脚下。
是《八仙饭店夜班伙计守则》。
阿明捡起牛皮纸,看着上面的红字,心里充满了感慨。
这场噩梦,终于结束了。
阿明回到了村里,继续过着平静的生活。他再也没有提起过**,没有提起过八仙饭店。
他以为,一切都结束了。
直到半年后,村里的石板路上,出现了一家新的茶餐厅。
茶餐厅的招牌,是红色的,写着:“八仙饭店”。
阿明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他缓缓地走到茶餐厅的门口,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门内的空气,混着叉烧的甜香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。
柜台后,坐着一个穿灰布衫的年轻人。
是那个,被黄志恒变成分身的年轻人。
年轻人看到他,笑了笑:“欢迎光临,老板。”
阿明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
他看着年轻人,又看了看墙上的挂历。挂历上,印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,笑得僵硬。
和八仙饭店的挂历,一模一样。
年轻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牛皮纸,拍在柜台上。
是《八仙饭店夜班伙计守则》。
“想应聘伙计吗?”年轻人笑着说,“包吃住,月薪三千葡币。要求:手脚麻利,嘴严,不怕熬夜。”
阿明看着牛皮纸上的红字,又看了看年轻人的脸,心里充满了绝望。
他终于明白。
黄志恒的魂魄,没有消散。
八仙饭店的诅咒,没有**。
这是一个循环。
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循环。
年轻人看着他,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:“记住,凌晨4点前,别惹事。”
阿明的目光,落在柜台后的冰柜上。
冰柜的门,开了一条缝。
缝里,透出一股寒气。
还有一双眼睛。
阿明的心跳,瞬间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,从他踏进这扇门的那一刻起,他就再也不是活人了。
他只是,八仙饭店的下一个伙计。
下一个,守夜人。
木门关上,风铃叮当作响。
茶餐厅的霓虹灯牌,在暮色里,亮得刺眼。
柜台后的年轻人,拿起剔骨刀,开始削着指甲。
刀光闪着冷意。
墙上的挂历,翻到了新的一页。
旗袍女人的笑,变得更加僵硬了。
又是一个深夜。
八仙饭店的霓虹灯牌,依旧亮着。
一个穿花衬衫、戴墨镜的男人,推开了木门。
风铃叮当作响。
男人走到柜台前,声音低沉:“来八个叉烧包。”
柜台后的阿明,抬起头,看着男人,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。
“好的,老板。”
蒸笼里的水汽,袅袅升起。
甜香弥漫了整个饭店。
混着一丝,若有若无的腥气。
窗外的夜色,浓稠如墨。
八仙饭店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
永远,不会结束。
课后作业如下:
作业一:港片里谁演**最**?
作业二:逗你玩的,没有作业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