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锅,我想七又又
,斜斜地洒在料理台上,像一把把金色的尺子,丈量着时间的温度。锅锅站在灶台前,煎蛋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,蛋白边缘微微卷起,蛋黄圆润如日轮。他小心翼翼地用海苔剪出两个弯弯的弧线,贴在蛋的两侧,又剪了一个小小的半圆,做成嘴巴。,诞生了。“今天要大大的笑脸!”这是兕子昨晚睡前的“指令”。锅锅笑着把煎蛋放进便当盒,又配上一小份胡萝卜丁、几片黄瓜、还有一小块蒸得软糯的南瓜。最后,他在便当盒盖内侧贴了一张手绘小卡片:画着一个戴厨师帽的熊猫,旁边写着“锅锅牌爱心早餐”。,转身去衣柜取西装。今天是项目汇报日,他得去公司。虽然请了临时假照顾兕子,但工作不能耽误。他打算带她一起去公司,儿童活动区有专人照看,而他,绝不再让她独自留在任何地方。,兕子从房间里跑了出来,穿着锅锅昨晚给她买的粉色小睡裙,头发还有点乱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玉佩。“锅锅,我可以穿这条裙子吗?”她仰着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。“当然可以。”锅锅蹲下来,帮她整理衣领,“今天的小公主,要和我一起去上班啦。”,忽然注意到他西装外套的口袋露出了半张照片的一角。
“那是什么?”她好奇地伸手去拿。
锅锅一愣,想拦已经来不及。
照片被抽了出来。
那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,1978年,大明宫遗址考古现场。一群人站在断壁残垣间,神情肃穆。角落里,一个年轻的女子胸前挂着一块玉佩,纹路清晰,裂痕如丝——和兕子手中的玉佩,一模一样。
兕子愣住了。
她低头,又看自已手中的玉佩,再抬头看照片,小手微微发抖。
“锅锅……这个姐姐……她……”
锅锅沉默片刻,接过照片,轻轻摩挲着那女子的脸:“她是我母亲。1978年,她在大明宫遗址参与考古发掘。这块玉佩,是她从一处地宫密室里找到的……她说,它不属于这个时代。”
“可……可它说……它属于我。”兕子的声音很轻,像风,“我梦见她……抱着我,在雪地里走……她说‘玉佩会带你找到他’……”
锅锅心头一震。
他从未告诉过兕子母亲的事,可她却准确说出了“她”存在过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她抱着你?”他声音微哑。
“因为……”兕子闭上眼,仿佛在努力回忆,“我看见了……雪下得很大,宫殿塌了,火在烧。她把我交给一个男人,说‘带她走,别回头’……然后……然后玉佩就裂了……一半给了她,一半……给了我。”
锅锅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玉佩裂痕!
他立刻从抽屉里取出母亲的日记本,翻到那页泛黄的纸页,上面用钢笔写着:
“贞观十四年冬,公主兕娘被幽禁于别院。玄武门之变后,太宗悔而难言。公主自请入道,玉佩一分为二。半随公主入土,半藏于守玉人之身。唯有血脉相认,玉佩方能共鸣。后世若见双玉同光,即为重逢之兆。”
锅锅盯着“公主兕娘”四个字,又看向眼前的女孩——兕子,兕娘,名字竟如此相近。
他忽然想起,母亲曾说,那枚玉佩出土时,上面刻着两个小字,因年代久远,难以辨认,她推测是“归兮”——意为“归来吧”。
可现在,他看着兕子,看着她手中的玉佩,看着照片上母亲胸前的裂痕,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:
兕子,不是普通的孩子。
她是公主兕**……转世?还是……灵魂未散的残念?
“锅锅?”兕子轻轻拉他的衣角,“玉佩……在发烫。”
锅锅低头。
只见那玉佩,竟真的泛起一层微弱的青光,裂痕处如血管般搏动,与照片中母亲佩戴的玉佩纹路完全重合。更诡异的是,照片上的玉佩,在青光映照下,竟也微微泛出同样的光晕。
双玉共鸣!
锅锅呼吸一滞。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他打开门,是邻居张阿姨,手里提着一袋牛奶:“锅锅啊,**以前总订这个牌子,我想着你可能也喜欢,就顺路给你带了。”
“谢谢张阿姨。”锅锅接过牛奶,随口问,“您认识我母亲?”
“当然认识!”张阿姨笑了,“她可是我们这片最有学问的人。当年从长安考古回来,总念叨着‘有个孩子,还没找到家’。她说,那孩子戴着半块玉佩,会在某个雪夜出现……”
锅锅猛地抬头:“雪夜?”
“对啊,她说,公主在雪夜里被带走,玉佩裂开,孩子失踪。她发誓,要找到那孩子,完成公主的遗愿。”
锅锅的手微微发抖。
他终于明白,母亲为何一生未嫁,为何常年奔波于各地考古现场,为何临终前紧紧攥着那张照片,说:“别让玉佩的光,灭了。”
她等的,不是一块玉。
是一个人。
是兕子。
而他,是守玉人的后代,是这场千年守望的最后一环。
“锅锅,”兕子忽然抱住他的腿,小声说,“我想……去长安。”
锅锅蹲下来,看着她的眼睛:“为什么想去长安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指着玉佩,“它说,那里有我的家。还有……我的母后。”
锅锅沉默良久,终于点头:“好。等这个项目结束,我带你去长安。”
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,但他知道——
有些缘分,跨越千年,只为一次重逢。
而他,愿意做那个,带她回家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