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诡异系统降临明末,国运炸了
,就踏上了山坡。。双手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——石头、树根、枯藤——手指冻得麻木,几乎失去知觉。双脚在雪和泥里寻找着力点,打滑,摔倒,爬起来。…寿皇亭…歪脖子海棠树…,瞬间淹没在无尽风雪中。!,她被**的树根绊倒,重重摔进冰冷的泥水坑。额角传来刺痛,温热的液体混着雨水流下。,一动不动。,喉咙里像拉风箱,吸进去的冷空气刀割一样疼。视线越来越模糊,眼皮沉重得不断往下耷拉。脑子里两个声音吵得越来越凶,一个在嘶吼“快啊!没时间了!”,另一个在哀叹“不行了,太累了,睡吧……”
她甩甩头,试图驱散困倦和混乱。不能睡。不能停。有个地方必须去。有件事……必须阻止。
怎么阻止?不知道。阻止什么?不清楚。
哪个是真的?
头颅像要裂开。她不断做着深呼吸,挣扎着用双手撑起身体。宫装浸透雪水,沉重地贴在身上。
意识在清醒和模糊的边缘来回摆荡。有时她清楚自已在爬山,在冰冷的雪夜里;有时她又仿佛悬浮在半空,看着下面那个穿着浅紫宫装衣服、跌跌撞撞的渺小身影,觉得荒谬又可怜。
快到了。就快到了。
这个念头支撑着她。
最后一段陡坡,她几乎是爬上去的。左手扣住一块突出的、冰凉的岩石边缘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把自已拖了上去。
身体滚倒在相对平坦的积雪上,她仰面躺着,大口喘气,白雾在脸上升腾。冰冷的雪贴着脸颊,反而带来一丝虚幻的清醒。
她勉强撑起上半身,抬头。
雪不知何时小了些,天色是一种将明未明的, 死鱼肚皮般的灰白。
她看见了那棵树。枝干扭曲,姿态怪异,在灰白天幕下像个不祥的符号。
树下,有两个人影。
一个穿着暗淡的**,脖子正伸进一个悬着的绳圈里。另一个穿着深色衣服,跪在旁边,似乎在抖。
那个**的影子……
一些碎片般的画面和声音猛地炸开:
明黄袍角……举起的剑……干裂的声音:“莫怪……”
朱媺娖混沌的脑子像是被一道闪电劈开,瞬间的清明带来刺骨的寒意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惊悸。
不。
不能。
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已在动。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——那是一种被极度危机激发的、残存于本能深处的反应。
她左手猛地一撑雪地,身体向前扑去。动作因为虚弱和寒冷而变形,但速度竟然不慢。浅紫的宫装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歪斜的痕迹。
距离在缩短。
她能看清那黄衣人脚下的石头正在移开,身体正在下沉。
没时间思考策略,没时间呼喊。她所有的力气,所有的精神,都凝聚在了最后一扑上。
就在此刻,嗡——
一种低沉到超越听觉范畴的震鸣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。
以她脚下泥泞为中心,半径十步内的雨幕,骤然定格。亿万滴雨珠悬停在半空,形成一片诡异的、晶莹剔透的静止帷幕。飘落的树叶僵在半途。**蹬踢的动作、脸上麻木死寂的表情,甚至那根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白绫……全部凝固。
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。唯有她,以及她体内奔流的那股冰冷力量,还能在这片死寂的油画中行动。
她动了。
她左足猛蹬土地雪沫在脚下炸开,却在飞溅的瞬间同样凝固成诡异的雕塑,身体如一道撕裂静止画布的血色残影,疾射而出!
十步距离,瞬息即至。
她没有去拉**,也没有去解那根白绫。
她的右手五指并拢,掌缘泛起一层淡金色的、仿佛能切割光线的锐芒,是高度凝聚的、微不足道的一丝“规则切割”之力。
手起。掌落。
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。
两声轻响,如同热刀划过凝固的牛油。
“咔。”
粗壮的树枝应声断裂。
嗤——
那根承载了“君王死社稷”历史重量的白绫,在距离**脖颈尚有一寸之处,应声而断。断裂的两截丝帛,依旧保持着被切断瞬间的绷直状态,诡异地悬浮在空中。
几息过后。
白绫断开的两截,还悬在原处。
前一瞬绷直的丝帛,此刻已失去张力,像被抽去脊骨的死蛇,软软地垂下来。一截挂在枝头晃荡,另一截飘飘悠悠,落向**肩头。
“呃!”
沉闷的撞击声和一声短促的痛哼同时响起。
**攥着一段冰凉顺滑的衣带,茫然跌坐在地。
她的身影同时到了**跟前。
她不管不顾,右手已经探出,五指成爪,扣住他后颈衣领,借着冲势狠狠向后一扯!将眼前人向后拉扯,只为让对方离那棵树、那根绳子更远一点。
“咳!咳咳咳——呕!”
身下的人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呛咳和干呕,身体剧烈地痉挛着。
她松开手,自已也脱力地向旁边滚开,仰面躺在雪地上,胸膛剧烈起伏。雪花落在她脸上,化开,和汗水混在一起。
她累极了。意识又开始飘散。只想就这么躺着,睡过去。
但不行。
她挣扎着,用左肘再次把自已支起来一点,看向旁边。
那个穿着太监衣服的人已经连滚爬爬地扑了过来,抱住了仍在痛苦呛咳的黄衣人:“皇爷!皇爷您怎么样!皇爷!”
皇爷?
她迟钝的脑子转了一下。哦……是了。**。
她救了他?好像是的。
任务……完成了?
…………
…任务?……什么任务?
不知道诶。
…………
这个念头带来一阵无故的虚脱般的松懈。但她还记得,不能留在这里。脑子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在提醒:危险。追兵。不安全。
她摇摇晃晃地,试图站起来。试了两次才成功,腿软得像面条。
那个太监……王承恩,正用一种她看不懂的、混杂着极度恐惧、震惊和茫然的眼神看着她。尤其是……看着她的右臂?
她顺着他的视线,低头看了看自已垂在身侧的右臂。在她模糊的视线里,右手肌肤莹白如玉,但是袖子脏了。
她没力气去思考对方为什么那种表情。
她看向被王承恩搀扶起来、依旧咳得撕心裂肺、眼神涣散的**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,带着浓重的疲惫:
“走……不能死,也不能停……”
**抬起满是泪痕和污迹的脸,看向她。
天光铅灰。他看到了被血染成深红色的宫装,看到了少女的脸。
然后,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右肩。当他的目光接触到她的右肩时,他的瞳孔骤然缩紧,脸上血色尽褪,像是看到了比死亡更恐怖的东西。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**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
那不是恐惧。是更深的、认知被彻底碾碎的茫然。
他的眼睛瞪大,死死盯着朱媺娖的右肩——在他眼中,宫装的右袖齐根断裂,布料边缘参差,沾满深褐血污。袖管空荡荡,被血湿透紧贴身体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手臂。没有手腕。只有一片刺眼的、被暴力截断的空缺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她抬起右手,活动了一下皮肤细嫩的手指,语气有些局促:“父皇?儿臣一路行来,路上不小心摔跤了,衣袖弄脏了。”
她嘴唇微抿,右手拽着衣袖想藏起来。
自已现在形容狼狈,父皇肯定是担心她了,她得宽慰父皇,表示自已很好,不用担心她哩。
这个动作,在**眼中,是一截空荡的袖管凭空抬了起来。袖口下方,本该是手臂的位置,只有空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