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的老婆已到货,请注意查收
(一定是我听错了。),用毛巾捂住嘴。,林柚决定自已看起来一定很滑稽。,红色眼睛里闪着纯粹的光:“对呀,老婆!虽然召唤阵上写的是‘灵魂伴侣’,但我觉得‘老婆’更亲切,你说呢?”(不,我一点也不觉得亲切。),试图让表情保持冷静:“首先,我是男性。我知道啊。”白理所当然地说,“男老婆不行吗?”(你怎么不说男老公…)
(重点不是这个!)
林柚深吸一口气,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说:“其次,我们第一次见面。你不认识我,我不认识你。‘老婆’这种称呼…不合适。”
“可是…”白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,“我花了三年才成功召唤出一个灵魂伴侣。配方书说,召唤出来的就是命中注定的人。既然我们命中注定,那么我叫你老婆有什么不对?”
他的声音越说越小,带着委屈:“而且这个召唤阵,是我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才买到的。”
林柚看着他低垂的白发,突然说不出话。
(所以我是某个魔法实验的产物?一个脑子看起来不正常的法师,用全部积蓄换来的…陪伴?)
不知为何,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。
“算了。”林柚转身,走向房间唯一的床——上面铺着干净的灰色床单,“我累了,想休息。”
“啊,等一下!”白急忙叫住他,跑到角落的小炉子旁,端出一只陶碗,“你刚醒,需要补充能量。这是我熬的…呃,算是汤吧。”
他走过来,把碗递给林柚。
碗里盛着某种浓稠的、冒着气泡的绿色液体,表面还漂浮着几片可疑的黑色碎片。
林柚盯着那碗“汤”,移开视线,盯着白。
“我尝过了!”白急忙补充,“虽然颜色奇怪,但没毒…大概。”
(把我毒死算了。)
但林柚确实感到饥饿——不是生理上的,更像灵魂层面的空虚。
他接过碗,犹豫了一下,凑到嘴边。
气味…像腐烂的树叶混合薄荷。他屏住呼吸,喝了一小口。
(洒满海盐的油泼辣子蛋糕…)
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。
林柚皱紧眉头,强迫自已咽下去。
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种奇异的温暖感,驱散了身体深处的寒意。
“怎么样?”白期待地看着他。
“…”林柚沉默几秒,“独特。”
白立刻笑起来,像是得到了最高赞扬:“嘿嘿,我就说我的厨艺进步了!上次我熬的汤把地板腐蚀了一个洞,这次至少碗是好的!”
(那还真是进步显著。)
林柚把碗递回去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!”白接过空碗,眼睛亮晶晶的,“那你先休息,我收拾一下这里。”
他看向满地的彩色烟雾和破碎瓶罐,叹了口气:“又要花钱买新瓶子了…”
林柚躺到床上,背对房间。他听见白哼着不成调的歌,开始打扫。
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,玻璃碎片被捡起的叮当声,还有白时不时的小声嘀咕:
“这个蓝色药水还能再回收吗…啊,不行,凝固了。”
“这粉色烟雾怎么还在飘…算了,当室内装饰吧。”
“啊啊啊,我的珍藏月光苔藓…全洒了…呜呜…”
(还是个话唠吗…)
林柚闭上眼睛。身体很疲惫,但大脑异常清醒。
(我没死成。被召唤到了一个异世界。还被一个白毛红瞳的法师召唤成了‘老婆’。)
每一个事实都荒谬得可笑。
(所以我该怎么办?)
答案其实很简单。
既然一次死不成,那就再死一次。
这次要选更稳妥的方法,更偏僻的地点,确保没人打扰,也没人能用奇怪的魔法把他捞回来。
(明天。)
(明天我就离开这里,找个没人的地方。)
他这样想着,意识却逐渐模糊。
也许真的是那碗古怪的汤起了作用,也许是这具身体真的到了极限。
在陷入沉睡的前一秒,他听见白极轻的声音:
“晚安,林柚。”
“做个好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