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我那天，我反手黑了公司服务器

。陈默被堵在南北高架上，前方车辆的刹车灯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红色河流。车载广播里，主持人正在播报明天的天气："阴转小雨，气温15到20度，空气质量指数良。"，是妻子林晓发来的微信："爸的透析费你转了吗？***老师催缴下学期的书本费了，说是这周五之前要交。"，给父亲的账户转了4300元，备注写着"透析费"。余额变成3543.26元。他退出银行APP，给林晓回复："转了，书本费我明天交。"，**音里夹杂着女儿的哭声："你什么时候到家？朵朵把牛奶洒在沙发上了，我今晚还要赶稿子。"，目光落在前车后备箱贴着的车贴上："你距离前车只有0.01公分。"他想起早上出门时，林晓坐在梳妆台前抱怨黑眼圈的样子。她在出版社做编辑，最近负责的一套丛书销量不好，社里正在考虑裁减项目。。陈默掏出钥匙，发现门没有反锁。推开门，一股方便面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朵朵坐在地板上玩积木，电视里放着动画片，音量开得有些大。"回来了？"林晓从厨房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"饭在微波炉里，自已热一下。"，换鞋时发现朵朵的拖鞋又穿反了。他蹲下来帮女儿换好鞋子，摸了摸她的头发："今天在***开心吗？"
"爸爸！老师说我画的画可以贴在墙上！"朵朵举起手里的积木，"你看我搭的城堡！"

陈默笑了笑，走到厨房。林晓正在煎蛋，平底锅里的油溅出来，落在她的手臂上，她皱了皱眉，却没有出声。

"我来吧。"陈默接过锅铲，"你去陪朵朵。"

"不用。"林晓转身打开冰箱，"你的饭在微波炉里，热三分钟就行。"

陈默看着她的背影。林晓的睡衣肩部有一小块污渍，应该是早上给朵朵喂饭时溅上的。她今年才三十二岁，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。

晚餐桌上很安静，只有朵朵叽叽喳喳地说着***的事。陈默低头扒着饭，微波炉热过的米饭有些硬，口感像沙子。

"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？"林晓突然问。

"加班。"陈默夹了一筷子青菜，"项目快上线了。"

林晓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。陈默知道她可能察觉到了什么，但他不想在这个时间点说。父亲下周还要***检查，医生说如果情况不好，可能需要考虑换肾。肾源的费用是个天文数字。

吃完饭，陈默主动去洗碗。水流冲在盘子上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衬衫袖口。他关掉水龙头，听到客厅里林晓在给朵朵讲故事："......小兔子乖乖，把门开开......"

手机在裤袋里震动，是银行发来的短信："您的账户将于后天自动扣款房贷6200元，当前余额不足，请及时充值。"

陈默擦干手，走到阳台。夜色中的深城灯火通明，远处的写字楼像一个个发光的蜂巢。他摸出烟盒，发现里面只剩最后一支烟。打火机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了几下才点燃。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卧室里只剩下女儿平稳的呼吸声。陈默轻轻起身，走到客厅时踩到了地板上散落的乐高积木。他弯腰捡起那个红色的积木块，冰凉的塑料触感让他清醒了些。厨房的水龙头似乎没有关紧，水滴落在不锈钢水槽里，发出规律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