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裁老师，别来无恙

，苏砚书批改作业的笔尖顿了顿。办公室里，两个女老师压低声音的议论像细碎的针，扎进耳廓。“听说隔壁职校那几个女生，到处说江疏挽是小偷，偷了她们的钱还倒打一耙。可不是嘛，现在年级里都在传，说她周末洗盘子是为了销赃，还有人说她故意勾搭别人男朋友，被人教训是活该。”，指尖攥得教案纸发皱。她抬眼望向窗外，初二（2）班的教室就在斜对面，江疏挽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完全没听见走廊里偶尔飘过的窃窃私语。可苏砚书分明看见，她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颤，笔尖在作业本上洇开一小团墨渍，却依旧倔强地不肯抬头，仿佛只要不回应，就能隔绝所有恶意。，像极了多年前的自已。苏砚书的指尖轻轻蜷缩，心底漫过一阵熟悉的钝痛——当年她也是这样，在旁人的指指点点里把自已缩成一个坚硬的壳，没人伸手拉一把，只能咬着牙在泥泞里独自挣扎。，不过三天就蔓延得满城风雨。江疏挽的课桌里开始出现揉皱的废纸团，上面写着“小偷**”的字样；她去食堂打饭，总会有人故意撞她的餐盘，让饭菜洒一地；就连曾经跟她多说过两句话的女生，也刻意绕着她走，眼神里带着躲闪和鄙夷。。江疏挽正弯腰捡散落的课本，一个穿红卫衣的女生故意路过，脚一抬，将她的练习册踢得更远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手脚不干净的人，还敢来上学。”江疏挽的身体僵住，指尖**地面的瓷砖缝，指节泛白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水泥里。她没有抬头，也没有辩解，只是默默爬过去，将练习册一页页捡起来，抚平褶皱，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隐忍。，红卫衣女生见是她，吓得赶紧溜了。她蹲下身，帮江疏挽捡起最后几本练习册，指尖触到她的手背，冰凉得像块久置的玉。“别听她们胡说，老师会处理。”苏砚书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安抚的力量，也藏着一丝自已都没察觉的急切。，像被烫到一样，站起身将练习册紧紧抱在怀里，下巴抵着书本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：“谢谢老师，不用麻烦你。”说完，她几乎是逃一般地跑开，背影依旧挺直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单薄与抗拒，仿佛苏砚书的关心是某种会灼伤她的火焰。，苏砚书拿着收集好的证据——学生转发的恶意聊天记录、课桌里的废纸团、甚至偷偷录下的红卫衣女生挑衅的音频，径直走进了德育处。她将东西重重放在主任的办公桌上，语气坚定：“这些谣言和欺凌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江疏挽的学习和生活，必须公开澄清，还要让那几个职校女生公开道歉，否则我会追究到底。”
主任却端起保温杯，慢悠悠地抿了一口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：“苏老师，我知道你是为了学生好。可那几个女生的家长，要么是教育局的关系，要么是本地的企业家，咱们学校得罪不起啊。”他叹了口气，退回那些证据，“这事就低调处理吧，我让老师们多看着点，你也别太较真了。”

苏砚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她看着主任推诿的嘴脸，指尖攥得发白，心里最后一丝对学校的期待也碎了。当年她求助无门的委屈，此刻竟翻涌着卷了回来。她没再多说一个字，拿起桌上的东西，转身就走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的声响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走出德育处，夕阳正沉到教学楼的檐角，将天空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。苏砚书站在阴影里，拿出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，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
电话很快被接起，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恭敬的男声：“小苏总。”

苏砚书的声音褪去了在学校的温和，却带着一种细致妥帖的认真，与平日里那个温柔的语文老师判若两人：“帮我查一下隔壁职校那几个女生的底细。另外，安排两个人，每天放学在学校到江疏挽家的路上悄悄守着，只护她安全到家就行，别跟太近，更别惊扰到她。只要她顺利进门，你们就撤，有任何特殊情况，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
“明白。”那头的人应声，没有半句多余的话。

苏砚书挂了电话，抬头望向初二（2）班的方向。窗户里，江疏挽的身影已经消失了，只剩下空荡荡的课桌，在暮色里泛着冷光。她的眼底掠过一丝锐利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
她本想藏起自已的身份，只做一个普通的老师，护着那些需要保护的学生。可既然这条路走不通，那她就换一种方式。当年没人替她撑伞，如今她要为这个和她一样倔强的女孩，撑起一片不会下雨的天。

江疏挽的那道防备之墙，她会一点点拆；那些欺负她的人，她也会一个个收拾。

而这一切，都不会让那个浑身是刺的女孩，察觉到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