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樊贵

梦樊贵

澹舟居士 著 悬疑推理 2026-03-11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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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梦樊,宋祈 主角
fanqie 来源
赵梦樊宋祈是《梦樊贵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这个故事中“澹舟居士”充分发挥想象,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,以下是内容概括:第十四次梦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狂风呼啸。一切都在暗示着一场暴雨的来袭,可女孩却不在乎这些,小孩子的关注点永远比那些忧心未来的大人要小得多。,采下路边的野花。轻轻嗅着,淡淡的花香扑鼻。女孩开心的笑出了声,“呵呵”,女孩转身往家的方向跑去,她想把这花交给妈妈。在她的心里,妈妈是一个善于发现美的人,艺术家出身的她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将...

精彩试读

第十四次梦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狂风呼啸。一切都在暗示着一场暴雨的来袭,可女孩却不在乎这些,小孩子的关注点永远比那些忧心未来的大人要小得多。,采下路边的野花。轻轻嗅着,淡淡的花香扑鼻。女孩开心的笑出了声,“呵呵”,女孩转身往家的方向跑去,她想把这花交给妈妈。在她的心里,妈妈是一个善于发现美的人,艺术家出身的她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将这花装饰到自己的头上。,那时妈妈会用世界上最温柔的语气夸赞她是最美的姑娘。爸爸会笑着摸她的头,而弟弟,弟弟会抱着她的腿,祈求自己把花借给他把玩…..“啊!梦樊?你怎么还在外面?天气预报说,要下雨了啊!”,她认得他,是邻居家的孩子。但女孩的心思还在花朵上,所以她只用一贯天真的笑来回答:“没关系,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呐!生活愉快!”,他仓惶地低下了头,支支吾吾半天后,飞也似的逃走了。,她想。,绒毛般的细雨落下,开始被皮肤所感知。,那扇熟悉的绿漆涂刷的门。没有犹豫,她按下把手,推开了屋门。,牵动人饥肠辘辘的胃,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,弟弟自己一个人坐在地板上,玩着有些破旧的玩具。,但现实传来的,却是满屋的血腥味。、没有笑容也没有温暖的灯火。
只有满地的血,满屋的猩红。
妈妈呢,弟弟又在哪里?她看不见,她只是呆愣在门口,令人作呕的气味,吞噬一切的恐惧将她震慑在原地。她忽然回过神来,惊恐地呼喊母亲的姓名。
回答她的只有地板上一摊看不清原貌的“肉团”
“妈妈…….?”
屋内光影闪动,厚重的脚步声传来,女孩认得这脚步,是爸爸!她努力憋住眼泪,想尽可能清晰地向父亲诉说当下的恐惧,她知道,父亲肯定有办法的!
爸爸什么都做得到,他会处理好这些的!
“爸…….!!”正欲呼喊,血红的身影却把话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父亲走到玄关,握着菜刀,浑身是血。他的手上拖着一大团同样看不清样子的肉块。
“梦樊…….”父亲的身体摇摇晃晃,嘴里说着模糊不清的话语,她根本不知道爸爸在干什么,只知道,现在爸爸的眼中,正闪烁着疯狂的光。
自顾自嘟囔的爸爸终于没了声音,沉默与恐惧笼罩了整间房屋,连同已经被吓坏的女孩。
就这样,过了很短却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后,父亲猛地向她扑来!
“呃!咳咳…..爸….爸…..”父亲粗厚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。紫色的野花落在一旁,花瓣碎落一地。
她拼命挣扎着,嘴里喊着救命。然后,在意识模糊间,
那个男人出现了,
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,像个来参加葬礼的宾客,无声无息地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。他背对着她,仰头看着树冠,仿佛在欣赏风景。
她吃力地向男人呼救,
可黑衣男人却只是缓缓转过身……
梦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赵梦樊猛地从沙发上翻起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这场梦已经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,一模一样。梦中很多东西都是模糊不清的,唯一清晰的,只有黑衣人转身时,胸前口袋里那枚古旧怀表划过的一丝冷光,以及他周身那股令人冻结的、非人的平静。
赵梦樊蜷在公寓的沙发上,像离开水的虾米,剧烈地颤抖。那条灰扑扑的旧围巾被她死死缠在手上,勒出深痕,仿佛这是唯一能确认自己还存在于“此刻”的绳索。窗外,城市还在沉睡,凌晨的死寂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十三年来。这个梦像一个精确的时钟,每隔一段时间就准时将她拖回地狱的门口。更可怕的是,她开始怀疑,梦里的“黑衣人”是否真的存在过?童年的记忆早已模糊破碎,被创伤和后续的……某些“干预”搅得浑浊不堪。她只记得自己在一个冰冷的白色房间里醒来很久,之后是漫长的、浑浑噩噩的寄养与治疗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,幽光映着她苍白的脸。是于悦,她唯一还勉强维持联系的朋友。
“小樊,还记得之前我帮你在网上发帖子求助的事吗?有个自称食梦貘的心理机构给我回复了,他们对你的病情很感兴趣,愿意为你提供一些诊疗,我觉得可以试一试,你什么时候有空?我可以陪你去看看。”
赵梦樊盯着那行字,指尖冰凉。确实,她需要摆脱这个梦,哪怕只是短暂地、自欺欺人地摆脱。她害怕睡觉,害怕再次站到那扇绿漆门前,害怕一次又一次回到那个梦中。
未曾听过的机构,或许能给她做出一些新的建议呢?
但现在的她却很难有勇气去面对别人。
睡梦中的汗水被空调吹冷,黏在皮肤上。赵梦樊赤脚下床,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走向狭小的卫生间。她看向镜子,里面的人脸色苍白得像褪了色的纸,眼下积淀着青黑。那根不听话的栗色呆毛,经过一夜噩梦的折磨,依然倔强地翘在头顶,她用湿手压了两次,无济于事,索性放弃。
这套一居室公寓是她勉强负担的极限。墙面有些泛黄,墙角有雨水渗漏的旧痕。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,陈旧但还算干净。唯一属于她的“秩序”,是窗边那张旧书桌。上面堆满了从二手书店淘来的心理学、神经科学旧书,还有几个厚厚的速写本——里面是她多年来尝试记录噩梦的混乱线条、符号和潦草字句。桌角旁散落着几盒吃了一半的助眠药物,有些已经过期。
走出卫生间,她看着桌上的缴费通知叹气。大学勉强读完心理学,却因精神状态无法承受常规职场压力。现在她的经济来源成了大问题,噩梦导致的突然惊醒、白日精神恍惚,让她总在试用期结束前就被委婉劝退。目前,她靠在线上接一些零碎的翻译和文案校对工作维持生计,收入微薄且不稳定。那条灰扑扑的羊绒围巾,是母亲留下的少数遗物之一,磨损严重,但她始终不舍得换,仿佛那是与过去仅存的、有温度的连接。
朋友极少。于悦是她高中同学,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她部分过去还坚持联系的人。于悦像个充满生命力的太阳,试图照亮她。相比之下,赵梦樊觉得自己像一块吸收所有光却无法反射的冰,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份温暖,并为此感到愧疚。她很少主动联系于悦,回复信息也常常迟缓简短。
上午的大部分时间在昏沉中度过。她强迫自己喝下一杯燕麦粥,味同嚼蜡。电脑屏幕上闪烁着未完成的翻译段落,deadline像悬在头顶的钝刀。她尝试工作,但噩梦却像心底的一根刺,搅得她不得安宁。
再这样下去,这份工作也会保不住的….
一直耗到下午,她终于下定决心,给于悦回了信息:“地址收到,谢谢。我自己去就好了。”
出门前,她习惯性地拿起那条旧围巾,仔细绕在颈间。她下意识瞥了眼大厅的镜子,镜中的自己,被柔软的织物包裹,稍稍隔绝了外界的寒意,也仿佛筑起一道脆弱的心理防线。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门,走进午后略显惨淡的阳光里。
去往市郊的公交车空旷而摇晃。赵梦樊靠窗坐着,看着城市边缘的景物逐渐稀疏、老旧。她计算着这趟出行的开销:往返车费,以及可能不菲的咨询费,于悦替她打听过,宋祈收费“很有弹性”,但对赵梦樊而言,任何固定支出都需精打细算。
她下意识捏了捏洗得发白的帆布包,里面装着钱包、钥匙、一小包纸巾,还有那本从不离身的速写本——万一需要画下什么呢?
见面的地方在一栋名为“梦徊疗愈工作室”的旧式洋房的一层,门口没有显眼的招牌,只在一扇厚重的橡木门上钉着一块黄铜牌匾,刻着名字和一行小字:
“窥梦寻踪,愈心于渊。”
室内光线明亮,混合着旧书和檀香的气息。与其说是诊所,不如说像一位博学者的书房。赵梦樊局促地坐在一张过于柔软的皮质沙发上,那根不听话的呆毛在室内暖风下微微颤动。
宋祈从里间走出。他看上去三十岁上下,身材挺拔,穿着质地柔软的浅灰色针织衫,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,眼神平静而专注,没有寻常医生那种刻意的亲和,更像一位冷静的观察者。
这让赵梦樊有些不安。
毕竟从她踏入这里,感受到那种静谧、书卷气与隐约的檀香时,心中便升起一股紧张感,以及一丝属于她这个阶层的局促。这里的每一样东西,似乎都透着与她租住公寓截然不同的“稳定感”和“余裕”。宋祈本人温文尔雅、从容不迫的气质,更是这种距离感的化身。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,几乎有些不安,仿佛自己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阴郁水汽,闯入了某个干燥温暖的温室。
“赵小姐?”他声音温和,带着一种能让人放松下来的稳定频率,“于悦大概介绍过一些。我是’食梦貘‘为您指派的医生。放轻松,别见外,请将我当做您的朋友…”
他并未急着询问她的症状,而是先煮了一壶茶,像位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般和她聊起了天。“今天天气不错呢,不瞒您说,昨天下午阴沉沉的,我还以为今天会是雨天呢!不过今天阳光依旧明媚,真是幸运啊。”
他随后又看向了这栋屋子。
“很久之前,这里也住着一位心理医生,这间工作室的名字也是当时留下的。和我的职业也很像。不过我是来到这里才了解到这段过往的,真是一段缘分。”
“和这栋房子,也是和您。”
他随即又看了看窗外
宋祈有一茬没一茬地说着,他的声音平淡而又温柔。赵梦樊紧绷的神经,在这种不具侵略性的氛围里,稍稍松懈了一丝。
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去。
看到她的变化后,宋祈双手平放在桌子上,眼神似湖水般平静,
“若是您已经感到了放松,不妨先试着讲讲一直困扰着您的问题?”
呼……..
当她终于断续描述出那个为她带来了无尽阴影的童年噩梦,宋祈的眼中闪过一丝极锐利的光,旋即被更深的专注取代。
“我明白了。一个不断演进、具有强烈象征性和现实细节的重复噩梦,往往关联着未被处理的深层创伤,”他斟酌着用词,“赵女士,我的治疗方法是通过梦境的催眠。今天,我们可以尝试第一次引导。我会帮助你稳定意识,尝试进入那个梦的‘边缘’,但不深入危险区。我们只是去‘看’得更清楚一点,比如,你提到的那块怀表。”
“放心吧,在您切实感受到疗效前,我是不会收取费用的。”
他的专业与从容,给了赵梦樊一种虚假的安全感。不知怎的,她对面前的男人有种莫名的信任感。她点了点头,顺从地在他指引下,躺在了那张用于“梦疗”的躺椅上。宋祈调整了室内光线和一段极其舒缓、带有特定频率的音频。
“现在,专注于你的呼吸,想象那根围巾包裹你的感觉……我们将去往梦的浅滩,你是安全的观察者……”
催眠引导比想象中更顺利。赵梦樊再次“回”到了那个梦境。这一次,她的视角更稳定,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者,而像漂浮在空中的幽灵。
宋祈平稳声音的锚定下,她没有完全被恐惧吞噬。她仍是那个六岁的小女孩,站在门前,看着黑衣人站在槐树下。
“现在,尝试移动你的视线,聚焦在他身上……你是安全的观察者……” 宋祈的声音像远处飘来的风筝线。
梦中的“她”,视线艰难地从门内的血腥场景移开,投向那个黑色的背影。然后,如同过往十二次一样,黑衣人缓缓转身。
这一次,或许是因为宋祈的引导,或许是因为累积了十三年的“观看”,她的视线没有在转身的刹那模糊或惊醒,而是顽强地定格——
男人的脸笼罩在树荫的斑驳里,看不清具体五官,只有一种深邃的、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平静。她的目光,如同被磁石吸引,落在他西装前襟的口袋。
那枚怀表被一根细链拴着,表盖打开着,随着他转身的动作,内里朝向了她。
表盖内侧有刻字,是优雅却冰冷的手写花体英文。她集中全部意念,像是在辨认雾中的微光。
“To Dreamwe**er — Eternity in a Grain of Sand.——致梦透,于一粒沙中见永恒”
下方,一行更小、更锐利的中文签名,如同刻在墓碑上:
“时梦透。”
这个名字闯入意识的瞬间,梦境剧烈震荡,槐树、老屋、血迹都开始扭曲。黑衣人那模糊的面容似乎……朝她的方向,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,仿佛察觉到了这次不同寻常的“注视”。
“回来,赵小姐,记住呼吸,围巾在你手上……” 宋祈的声音及时将她拉回。
她猛地睁开眼,胸膛剧烈起伏,仿佛刚刚从水底挣扎上岸。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。
宋祈的表情在房间明亮的光线中显得无比凝重。他微笑着递过一杯温水,等她颤抖的双手勉强捧住,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了许多:“你看到了什么?具体是什么?”
“……怀表……刻着字……英文,还有……‘时梦透’。”她哑声道出这个名字。
宋祈沉默了很久,久到赵梦樊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。“请稍等,”他微笑着说,随后拿出手机开始发送消息。
又过了很久,短信回复的提示音响起,才打破了令人尴尬的气氛。
“赵小姐,”宋祈的脸上仍带着那幅令人心安的微笑,但他的语气不再是纯粹的医生口吻,“对于你说的…那个名为时梦透的人,我向一位人脉较广的同事打听了一下。他不是幻觉,也不是普通的心理象征。他是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,国际**档案里的一个幽灵,代号‘织梦人’。他最擅长的,就是潜入人心最薄弱处——比如,极端的创伤现场——进行‘播种’。”
他把手机递到赵梦樊面前,里面发来的是密密麻麻的资料、侧写和几张极其模糊的旧照片。“他相信,极致的创伤如同最肥沃的土壤,能培育出最‘纯粹’的行为艺术。他制造杀手,不是直接动手,而是诱导、催化,看着他们在他的‘设计’下绽放恶之花。五年前,他在欧洲一次围剿中失踪。”
宋祈的目光牢牢锁住她:“你的噩梦细节,尤其是那个在血腥现场却冷静‘观察’的黑衣人形象,与他对‘作品’进行早期接触和‘标记’的模式……高度吻合。这不再是简单的创伤后应激障碍。你的童年**,很可能……被他目睹,甚至干预过。你是他留下的……一颗未被完全激活的种子,或者,一件未完成的作品。”
赵梦樊的世界骤然失声,然后所有声音又轰然回流,化作尖锐的耳鸣。她的噩梦,她家庭的惨剧,竟然和这样一个怪物有关?那个黑衣人……是真实存在的?
“为什么……是我?”她的声音破碎不堪。
“我想我可能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。”宋祈直视着她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坚定,“你的情况远超普通心理创伤。这很可能涉及更深层、更危险的东西。我请求你,允许我继续参与你的治疗——不仅是以心理医生的身份。”
他略微停顿,“我在‘食梦貘’这个机构呆了很长时间了,我们一致致力于为那些受心里问题折磨的人提供无偿诊疗”
“对于我来说,一旦接收了一位病人,便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她。所以,我请求,请不要疏远我,我不会收取您任何的费用,请将我当做一个朋友,替您分担一些压力。”
赵梦樊懵了。她只是想治疗噩梦,却仿佛一脚踏入了深不可测的旋涡。
她死死攥着围巾,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
离开梦疗店,回程的公交车挤满了下班的人群。赵梦樊被裹挟在汗味、香水味和疲惫的叹息中,紧紧靠着车窗。宋祈揭示的真相让她大脑一片轰鸣,而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具体、更现实的恐慌:如果她的问题真的涉及什么国际罪犯、未解之谜,那后续的“治疗”或“调查”将需要多少时间和精力?她承受得起吗? 这种小人物的现实忧虑,与宏大恐怖的阴影交织在一起,让她倍感无力。
手机不知何时从衣袋中掉落,她费力捡了起来——手机屏碎了…..有是笔开支….唉!
屏幕忽地亮了起来,一条新闻推送出现在赵梦樊的眼前,在无数的垃圾信心中显得那么刺眼:
学术灯塔归来!医疗界著名学者陈永年博士载誉回国,受聘我市著名医疗中心
配图是机场欢迎仪式的抓拍。陈博士面带谦和的微笑,正与迎接者握手。高清镜头下,他扶了扶金丝边眼镜,左手食指内侧,有一道细小但清晰的新月形疤痕。
赵梦樊的目光骤然定住。
一种极其诡异的熟悉感攫住了她——不是因为她见过这道疤,而是这道疤散发出的某种冰冷、精密、非人的气息,与她噩梦中那个黑衣男人的气质,有着一种遥远的、却令人战栗的相似。
为什么一道陌生的疤痕会让她产生如此强烈的寒意?
公交车一个急刹,手机脱手,劣质屏幕没能扛出二次磕碰,摔出蛛网般的裂纹,恰好横亘过陈博士儒雅的笑脸。
她默默把手机塞回口袋,盘算着这个月是否要再缩减饮食开销。
回到冷清的公寓,她没有开灯,在昏暗里摸索着给自己倒了杯冷水。窗外,邻家的灯火和电视声隐约传来,那是与她无关的、正常世界的暖意。她滑坐到地板上,背靠着床沿,再次打开那个速写本,就着窗外路灯的光,翻到空白页。手指颤抖着,却异常坚定地,画下了一个抽象的怀表轮廓,在旁边写下:
时梦透。
新月疤痕。
陈永年?
然后,在下方,她用力地、几乎划破纸页地写了一行字:
“我必须知道。”
不是为了正义或勇气,至少此刻不完全是。更像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生物,对自身命运根源的本能追索。知道,或许不能改变什么,但未知的恐惧,正在吞噬她所剩无几的生活。
当晚,赵梦樊在极度的疲惫与混乱中昏睡过去。
梦境,第一次脱离了那个重复了十三年的绿漆门场景。
她坠入一片无边黑暗,只有中央一束惨白的光。光柱下,是一张冰冷的不锈钢台面,空无一物,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****混合的气味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橡胶手套的高瘦身影,背对着她,站在台前。他的左手垂在身侧,食指上,那道新月疤痕在冷光下异常刺眼。
然后,她听到了声音。清晰、稳定、带着一种学者授课般精准的腔调,在黑暗中低语:
“生命是律动,死亡是寂静。”
“而美学,存在于将律动,献祭给寂静的过程之中。”
“找到了……完美的、寂静的容器。”
那个男人双手捧起一颗跳动的心脏,想再欣赏一个艺术品,然后,他轻轻地吻上了那颗心。
赵梦樊在无声的尖叫中惊醒,窗外夜色正浓。她剧烈喘息,冷汗浸透了睡衣。
这个梦……不再是关于过去。
它指向一个正在发生的、冰冷的现在。
而她隐约意识到,自己的“能力”——那种被动承受噩梦的诅咒——在她知晓“时梦透”存在并看到那道疤痕后,似乎开始主动转向,将她拖向一个更黑暗、更危险的深渊。
旧的噩梦尚未挣脱,新的、更冰冷的梦魇,已然循迹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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